又喊,“第三排蓄力!”
三百个穿白叠子棉衣的汉子很快缩成了一个小团,没有复杂的阵势,大家肩挨着肩、脚碰着脚,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,一百把一丈长的陌刀斜插在空中,形成一片惨白的刀林。
突厥中军大纛之下。
左贤王呼延灼披着厚厚的白狐裘,眯起狭长的眼睛望着三百个灰色的人影。
“南朝人是不是疯掉了?”他发出一阵嗤笑,说,“拿一根长柄烧火棍就想挡得住本王的铁浮屠?”
旁边的先锋大将戴着狼头面具,手中拿着一把弯刀,在刀背上舔了舔上面的冰碴,对王爷说:“王爷,只要我冲上去一次,就可以把他们踩成肉泥。”
“去吧。把他们踩在脚下,在落雁谷关城里今晚烤火。”呼延灼摆了摆手。
“呜呜呜。”
进攻的牛角号已经吹响。
三千多名突厥重骑兵离开大阵之后就加快了速度,马蹄声很大,把雪尘都扬起来了,沉重的马蹄声汇集成一声巨响,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变得稀薄。
三百步的距离。
200步。
一百步。
骑兵冲锋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,巨大的动能使每匹战马都成了几千斤的炮弹。
前锋营方阵之中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白叠子棉衣将体温牢牢锁在身体里面,在极寒的天气下,这些汉子并没有被冻僵,反而因为气血涌动,在头顶上腾起了大片白雾。
五十步。
突厥先锋大将能够看到对面南朝步兵脸上胡须的样子,他举起了沉重的狼牙棒,准备享受一下骨头和肉碎裂的感觉。
“稳住。”赵虎一直看着前面的战马。
三十步。
十步!
“起刀斩!”
沈清棠突然将萧北野的黑铁虎符扔了出去。
三十步。
十步!
“起刀——斩!”
沈清棠猛地挥下萧北野的黑铁虎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