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的内鬼。这是内外勾结、合谋屠城的局。
“守好水池。”
沈清棠说完之后就用腿夹了一下马肚子。
军马受了痛,发出一声嘶鸣之后就抬起四蹄,像一支利箭一样射向了三十里外的白狼冰湖。
寒风如刀,夹杂着粗大的砂砾,狠狠地刮在沈清棠的脸颊上。
三十里的夜晚路程,对没有骑过马的千金小姐来说就是一种酷刑。大腿内侧的皮肉已经被马鞍磨破了,鲜红的血液渗出粗布裤腿,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。
沈清棠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。双手紧紧抓住缰绳,手指关节都变成苍白的颜色了。
赵小六的军马并不是什么好马,但是在平西军的草料喂养下,脚力很稳。大约半个时辰之后,风中沙尘减少,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气。
祁连山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头潜伏的巨兽的样子。
“吁——”
沈清棠突然收住缰绳,战马前蹄腾空而起,在光秃秃的石坡后面停了下来。
过了石坡之后,下面就是一片很大的冰湖。白狼冰湖。
赤沙镇地下水脉的发源地之一。
此时的冰湖并不平静。
在湖中央,两尺多厚的冰层被砸出一个直径一丈左右的大洞。黑黝黝的湖水在月光下发出一种让人觉得非常不安的幽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曼陀罗的腥气,还有生石灰的刺激性气味,味道很浓烈,使人感到呼吸不畅。
冰窟窿边缘有三辆沉重的木板车。车厢里堆满了灰白色狼皮水袋,至少有一百多只。
十几个穿着破烂不堪的羊皮袄,留着金钱鼠尾辫的突厥游骑,正狞笑着把一袋袋毒水往窟窿里踹。
“扑通!扑通!”
水袋放入水中之后,生石灰马上就开始发热了,冰窟窿里的湖水也沸腾起来,咕嘟咕嘟地冒起白气。
距离冰窟窿不到二十步的冰面上,双方正在激烈地战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