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的味道以及汗水的味道。
“快!把木板再加一层加固!撑木顶死!”
老齐用嘶哑的声音喊叫着,手里拿着的大木槌重重地敲在了支撑墙模的圆木上。
两条由厚重松木板夹制而成的模具顺着壕沟星形走向向前延伸,宽度约三尺,高度约一丈。
“倒!”赵虎赤裸着上身站在木模上面的高架上,把手中的独轮车摔到了地上。
灰黑色的速凝灰浆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下,重重地砸在木模的缝隙中。
“刺啦——”
灰浆一接触到冷空气就会剧烈翻滚,并且产生很多刺鼻的白烟。木板很快变热了,烫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老齐下意识地摸了摸木板,又迅速缩回了手,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泥浆子怎么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热呢?”他干了四十年的泥瓦匠,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够自己发热的泥浆。
沈清棠站到高处之后,冷风把她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水化反应会产生很多热量,正好可以用来对抗寒冷的冻土气候。”看着白烟腾起的墙壁,她说,“老齐,不要停!灰浆大约半个时辰就会初步凝固,在它凝固之前把整个尖角填满!”
“喏!”老齐一咬牙,转身对着下面排成长龙的工人吼道,“没听见姑娘的话吗?倒!继续倒!”
一车又一车的灰浆被倒入进去。
这时东面的壕沟里就出现了动静。
“挖不动了!下面的石头比铁还硬!”
阿史那骨满脸黑灰地从壕沟里爬出来,双手虎口全都被震裂了,鲜红的血液顺着木柄流到地上。在他后面有几十个突厥俘虏累得瘫倒在冻土上,手中的铁镐刃口也已经卷成了麻花状。
沈清棠大步走到壕沟旁边,俯下身去看里面。
挖到五尺深的时候出现了暗青色的岩脉。这是祁连山余脉延伸出来的花岗岩层,别说人力了,就是用破冰重镐也要凿上十天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