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面的五百个重甲骑兵一齐下马,铁甲相碰的声音很大。
沈清棠收好刀子之后扔给了陆铮说:“萧将军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,这段时间大营的防务你一定要注意。既然李兆林敢在冬衣上做手脚,就说明他已经不把平西军的生死放在心上了。”
陆铮接过佩刀,脸色铁青的点头道:“姑娘放心。马进忠这个老东西,末将自己会撬开他的嘴。但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之后,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泥印章封好的羊皮信件,神情很凝重。
“大约半个时辰之前,八百里加急的塘报就送到大营了。兵部尚书李兆林以‘平西军剿匪不力,造成右威卫哗变’为由,向朝廷参了我们将军一本。”
陆铮咬着牙,手里拿着信封的地方青筋暴起:“朝廷的钦差带着圣旨和三千御林军,已经过了玉门关。最多三天就能到凉州。他们……是来抢夺兵权的。”
夜晚的风突然变得很冷。
沈清棠眼睛微眯起来,望着远方的黑暗。
烧冬衣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杀招在朝堂。李兆林这是算准了冬衣一毁,平西军必乱,钦差正好名正言顺的接管兵权。
只可惜,他没考虑到自己这个变量。
“三天?”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她转身之后看到那十万斤鸟粪石,还有保留下来的冬衣,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布局。
钦差夺权?
那就让他见识一下,在赤沙镇上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夜晚的风里弥漫着浓烈的刺鼻味道,在凉州大营的校场之上盘旋。
沈清棠把萧北野的佩刀给了陆铮,然后看着已经被鸟粪石掩埋得严严实实的冬衣山。
“十万件冬衣要在天亮之前分发给各个营队。”沈清棠的话非常冷酷,决绝,“穿在士兵身上,就是平西军的肉。即使钦差带着圣旨来,也拿不下来一件。”
陆铮虎目微微一颤,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