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要是有人后退一步,让这些狗娘养的烧了我们的苗子的话,第一个被我劈死的就是他!”
“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!”流民们红着眼睛怒吼着。
“拼?你们拿什么拼?”陈彪一挥手。
几百名亲兵举着沉重的陶罐走过来。刺鼻的黑褐色火油被任意倾倒在麦田边缘以及温室的草帘上。
“点火!寸草不生!”
十几支火折子一起扔了出去。
“轰!”
橘红色的火焰一下子窜起一人多高,顺着火油迅速蔓延开来。热气迎面扑来,把人的头发和胡须都烤得卷曲起来。
“救火!赶快救火!”老齐目眦欲裂,拿了一筐沙土往火里一泼,但是由于火势太大,沙土根本无法扑灭火焰。
沈青柏眼睛红了,拿起铁镐就往外冲,想要拼命。
这时官道尽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,好像下雨一样。
“谁敢动我的地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怒喝穿透了风沙,把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也给淹没了。
陈彪突然转过头来。
三十个骑兵像黑色的利箭一样刺破黑夜。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,眼神很冷酷,可以和祁连山上的冰雪相比。
“沈清棠?!”陈彪的眼睛一缩,随后拔出横刀狞笑,“来得正好!连她一起烧了!放箭!”
沈清棠并没有减速。
她在马上突然站起,用尽全力蹬着马腿,借助战马疾驰的冲力,整个人腾空而起,向距离麦田最南边的主承压竖井处奔去。
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柱形铁块,被她扔进了很深的竖井里。
“雷豹!带人撤离麦田!”
沈清棠一落地就滚了出去,避开两支流矢之后又一刀砍断了一名亲兵的马腿。战马嘶鸣着摔倒了,把那个亲兵也重重的压在了地上。
陈彪望着那口竖井,大笑起来:“扔一块石头就想灭火?你当你是龙王爷?给我继续倒火油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嗡——”
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