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老兵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匹黑马跟骑在上面的人影,连问都不问一声,直接搬开了拒马。
“沈姑娘!快点!将军在中军帐里!”老兵扯着嗓子吼。
沈清棠没有减速,直接策马冲进大营,在中军帐前猛的勒住缰绳。马蹄扬起很高,她翻身下马之后,大步流星的掀开了厚重的毛毡门帘。
一股非常浓烈的腥臭味迎面扑来,里面掺杂着浓浓的血腥气以及药渣的味道。
帐内有三个火盆,但是仍然很冷,仿佛冰窖一般。
萧北野躺在矮榻上。他上身的纱布已经解开,胸口的穿孔伤周围皮肤呈现出紫黑色。黑色的毒血从伤口处慢慢渗出。
他眼睛闭着,咬着一块棉布,额头上青筋暴起,在昏迷之中忍受着很大的痛苦。
榻边围了三四个人。除了浑身是汗的老宋,还有一个穿青布长衫,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,拿着几根银针,手抖的像筛糠一样。
“不行了,毒气侵入心脏,经脉已经被堵塞住了。”山羊胡老者把银针放回原处,连连摇头说,“我行医三十多年,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霸道的火毒。做好最后的准备吧。”
“放屁!治不了就给我滚开!”老宋眼珠子都红了,一把推开山羊胡,转过头来对沈清棠说,“沈姑娘!你可算来了!”
“让别的人都出去。”沈清棠走到床边,一把将腰间挂着的牛皮水囊取下来,“老宋,拿个干净的海碗来,倒半碗滚水!”
山羊胡老者被撞了一下,站稳之后大怒道:“宋大夫!你让一个黄毛丫头胡闹?萧将军是朝廷命官,如果出了差错,你能担待得住吗!”
“闭嘴!”
沈清棠突然转过头来,眼神冰冷如祁连山顶的冰。
她没有时间说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修长的手指拈起了一撮暗红色,发黑的花丝。
“这是什么破烂草根?”山羊胡老者冷笑,“老夫用尽了百年山参,天山雪莲也无法救活,你拿这些下等草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