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赤裸上身,手中拿着一把刚用无烟煤高炉熔炼出来的精钢横刀,带着几百名流放犯人在土墙之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墙头垛口的地方,有几个黑乎乎的陶罐露在外面——那是沈清棠留给小镇用来防身的破片雷。
“走,去见一见他们。”沈清棠夹了下马腹,战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下沙丘。
马蹄声惊动了双方对峙的人。
“沈姑娘回来了!”王虎眼尖,用破锣嗓子叫了一声。墙头上的流放犯们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,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。
沈清棠策马来到白骆驼前面三丈左右的地方,突然一拉缰绳。战马硬生生的刹住,扬起一片尘土,劈头盖脸的冲向几个拿着刀的西域护卫。
护卫们很生气,正要去的时候,白骆驼上的人抬了下手。
“大燕的女人骑术很好。”男人用很生硬的汉语说道,目光在沈清棠身上转了一圈,她的斗篷上全是黑色的灰尘和血迹,在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轻蔑的情绪,“我是龟兹国王族的人,白苏木。听说你们这个破石头镇上有个人偷了我们西域的红花种子,并且还吹嘘自己种出了‘神花’?”
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盒打开。
一小撮颜色较深,根须很明显的花丝已经露出来了。
“这就是龟兹王庭所独有的天山雪红花。每年只出产十斤,只供给各国的王室。”白苏木把银盒随手一扔就对旁边那个干瘪的西域老头说,“阿迪力,告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中原羊羔什么是真正的宝贝。”
叫阿迪力的老药师捧着银盒,傲慢的扬起下巴:“天山雪水灌溉,三年一开花。色泽如血,入水即溶。你们这盐碱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连给我们龟兹的骆驼垫蹄子都不配!立刻把那个造谣的骗子交出来,再赔偿我们一万两白银,否则……”
“那么怎么办呢?”沈清棠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。
“否则怎样?”沈清棠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沙砾上嘎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