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关系,眼下谁也不敢说。”
李秋月瞪了他一眼,哪有这么回答的?这不是废话吗?
韩秋拍了拍手。
招呼着三人道:“好啦,时辰不早,楚宁还有张百户,我想我们也该歇歇了。”
“这马鞍的事先别急着往谁谁谁头上扣,等晚上见了严大人再一并商量。”
随后他又对守在西厢院门口的护卫吩咐道:“这副鞍子还有垫子,连同拆下来的线头都用布包好,锁进西厢库房。
马儿照常喂着,除了本官和张百户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张猛揉了揉肚子,咧嘴:“大人,你说歇歇,那俺老张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那半个馒头现在都揣硬了,砸在头上都容易鼓个包。”
韩秋被逗笑。
“行,今日本官请客,就在格物司内吃吧。”
李楚宁眨巴眨巴眼睛,高兴道:“好哎,那我们也有口福了。”
李秋月一脸纳闷:“等等,在格物司吃?”
“不是吧,韩大人,您就这么小气吗?不请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?”
“放心好了,我们格物司的伙食一点不比外面的酒楼差。”韩秋自信道。
格物司内现在用的厨子都是李琰从自家酒楼那边调来的。
毕竟要让马儿跑,自得好好喂草。
......
格物司的饭堂在前院东侧,原是一排旧库房,打通之后摆了十几张长桌长凳,靠墙砌着三口大灶。
天色擦黑,匠人们陆陆续续从各处工棚里出来。
有的脸上还带着煤灰,有的围裙上沾着铁屑,排着队去灶口打饭。
打饭的伙夫手里一柄大勺,一勺下去,碗里便堆起冒尖的一碗。
李秋月站在饭堂门口,看着这满屋子光着膀子、大声说笑的汉子,脚步明显有些迟疑。
她自小在军营里混,大锅饭不是没见过。
只是军营里吃饭,有将有兵,有先有后,将门的人从来都是单独开一桌。
像这样一位堂堂主事,领着公主和国公府的姑娘,和几百号匠人挤在一处吃饭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会不会太亲民了?
几个眼尖的匠人瞧见了韩秋,纷纷站起来招呼。
“大人来了!”
“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饭堂?”
韩秋摆摆手,让他们坐下吃自己的:“今日带几位客人来尝尝咱们的伙食,你们该吃吃,不必拘束。”
杜青山端着碗从人堆里挤出来,脸上还有上午炸出来的几道黑印子。
瞧见了韩秋后,嘿嘿笑了两声。
不过,在看到韩秋身后的两位姑娘后,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,这个时候就别打扰大人兴致了。
公主殿下可不常来这地方啊!
伙夫头是个胖大汉子,连忙道:“大人今日的伙食有点寡淡,小的再给炒两个热菜吧!”
韩秋连忙拦住他:“不必另起灶,大家吃什么,我们就吃什么。而且,今日连羊肉都炖上了,和谈寡淡?”
“是....是...”
不多时,四个粗瓷大碗便端上了桌。
一碗萝卜炖羊肉,羊肉切得方正,炖得酥烂,汤色奶白,上头撒了一把葱花。
一碗铁锅爆炒的白菘,一碗酱汁烧豆腐,外加一笼白面馒头。
张猛早就饿得眼冒金星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,又舀了一大勺羊肉汤泡进去,呼噜呼噜吃得别提多畅快。
李秋月握着筷子,看着眼前这几碗粗瓷装着的饭菜,心里本没抱多大指望。
格物司是打铁种地的地方,能有什么好吃的?
无非是填饱肚子罢了。
她小心翼翼夹起一块羊肉,送进嘴里。
(*゚△゚*)嗯?
羊肉入口即化,毫无膻味,萝卜吸饱了汤汁后,咬下去竟然满口鲜甜。
她又去夹那白菘,脆生生的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锅气,确实挺不错的。
李秋月瞪大了眼睛,低头看了看碗,又抬头看了看韩秋。
李楚宁在一旁看得捂嘴直笑:“怎么样,秋月姐,好吃吧?”
“这....这格物司平时都是这么个吃法吗?感觉和六殿下在外面开的酒楼味道所差不多!”
“当然咯,格物司的伙夫本就是我六哥那边安排来的,不过这些做饭的方法都是韩哥哥钻研的。”李楚宁一脸得意,“而且,韩哥哥在家里下厨,做得比这还好吃呢。”
李秋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不敢置信地看向韩秋:“什么?韩....韩大人还会做饭?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。
一个五品主事,堂堂驸马爷,竟还学庖厨之艺。
韩秋:....怎么感觉,这也是个吃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