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。”
“城东旧案核心操盘人,是我无疑。”
没有推诿、没有狡辩、没有法理边界周旋。
历经多轮拉扯,他终于选择坦然认罪。
彻底放下所有伪装,直面既定的罪责与结局。
问询室内的工作人员皆是微微一怔。
此前数轮对峙,此人缜密难缠、步步死守。
如今骤然坦诚认罪,反差太过强烈。
负责人迅速回神,继续严谨问询。
“你既认罪,如实交代全部作案动机与始末。”
“完整还原当年决策链路与利益分配细节。”
沈聿微微颔首,眸光放空,落向空白墙面。
思绪仿佛回溯到多年前那个起步的深秋。
语速均匀缓慢,一字一句,清晰笃定。
“当年初创根基浅薄,无资源、无背景、无底盘。”
“正规赛道竞争激烈,毫无突围胜算。”
“想要快速站稳脚跟,只能走捷径、破规则。”
“城东地块利润空间极大,是绝佳破局切口。”
“我负责顶层布局、人脉疏通、风险把控。”
“顾寒山负责台前执行、落地操作、承接风险。”
“事成之后,利益均分,风险由他兜底。”
直白、冷静、毫无修饰的陈述。
没有美化自身、没有渲染苦衷、没有推卸过错。
坦然承认自己的野心、算计与不择手段。
问询笔速沙沙作响,全程精准记录每一句供词。
多年隐秘的幕后真相,在此刻彻底公之于卷宗。
所有被掩盖的黑暗交易,终于迎来光明审判。
数年拉锯对峙、层层迷雾遮掩、步步心机博弈。
盘踞多年的幕后真凶,终于当庭认罪伏法。
顾寒山数年冤屈得以昭雪,所有隐忍终有回响。
正义或许迟滞,却从未缺席半分。
问询持续近一小时,全程无任何波折拉扯。
沈聿知无不言,完整还原所有案件细节。
主动配合核对证据、签字确认、固化供词。
当最后一页笔录签字落印,本轮问询终结。
负责人合上厚重卷宗,神色肃穆出声。
“本案核心事实查清,罪责主体锁定。”
“后续将移交司法公诉,择期公开宣判。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整场棋局的最终结局。
所有纷争、拉扯、伪装、博弈,尽数落幕。
沈聿起身,指尖轻轻抚过签名位置。
字迹工整有力,一如他向来沉稳的行事风格。
他抬眼看向窗外,夜色已然开始泛白。
凌晨三点半,黎明前最暗沉的时刻。
天际线褪去纯粹的漆黑,透出浅浅灰蓝。
微光稀薄,不足以照亮大地,却预示天光将至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沈聿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近乎飘散在风里。
无关案情、无关辩驳,只剩私人心底一问。
负责人抬眸,神色平静:“你问。”
“当年顾寒山顶罪入狱,从未主动攀咬。”
“为何时隔数年,忽然执意重启旧案?”
这句疑问,藏着他数年未解的困惑与不甘。
他曾以为顾寒山会永远隐忍、永远沉默、永远背负罪名。
以为这场棋局,会由他稳稳赢到最后。
负责人沉默片刻,语气客观淡然。
“人心忍耐皆有底线,恩情耗尽,只剩对错。”
“你享尽风光名利,他困于牢狱深渊。”
“时间会磨平温情,也会沉淀所有亏欠。”
短短数语,道破所有恩怨纠葛的根源。
没有无缘无故的反噬,只有日积月累的寒心。
他机关算尽、步步为营、掌控人心多年。
临到终局才恍然醒悟,自己输在了人心。
他耗尽了唯一真心待他、为他铺路的人。
赢尽名利场,最终输得一无所有、孤身落幕。
沈聿闻言,唇角微微牵动,似笑非笑,苦涩难言。
眼底最后一丝倔强与不甘,彻底消散殆尽。
他缓缓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配合工作人员离场。
没有挣扎、没有抗拒、没有最后的博弈。
一代商界枭雄,彻底放下所有锋芒与执念。
坦然走向属于自己的终局,平静接受审判。
凌晨四点,厉氏总部总裁办公室。
天光透过落地窗,浅浅铺入室内,驱散暗沉。
整夜未熄的灯光在此刻显得格外温和。
宋砚手持终审问询结果,快步走入办公室。
眉眼舒展,语气笃定沉稳,带着终局的笃定。
“厉总,沈聿已全程认罪,案情彻底查清。”
“旧案所有疑点、盲区、隐秘,全数落地闭环。”
“下一步正式进入司法公诉与量刑阶段。”
厉执衍站在窗前,望着渐亮的天际线。
晨光落在他肩头,冲淡了连日的清冷戾气。
侧脸线条温和沉稳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“通知下去,全线收束外围跟进工作。”
“停止所有证据补充、舆情引导、线索摸排。”
“余下一切,全权交由司法体系公正处理。”
历经数年隐忍布局、步步博弈、层层破局,
他始终恪守边界、合规行事、顺势而为。
第一百二十八章 黎明落判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