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却落得当庭对质、互相举证、不死不休。
利益棋局碾碎所有温情,人心寒凉莫过于此。
办案人员抬手示意,打破室内凝滞氛围。
“双方当庭对峙,据实陈述,不得虚构、隐瞒。”
“顾寒山,你先针对沈聿的证词作出辩驳。”
顾寒山微微颔首,视线始终锁在沈聿脸上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、落地铿锵。
“他说仅参与后期投资,不知情、未参与违规。”
“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”
“当年所有审批节点、灰色疏通、资金调动,
“全部由沈聿敲定最终方案,我只是执行人。”
“他为保全自身,全程隐身幕后,让我台前担责。”
“事成之后,摘果脱身,留我一人顶罪入狱。”
句句直指核心,没有多余煽情,全是事实控诉。
积压数年的委屈与不甘,在此刻尽数爆发。
却依旧克制有度,不偏激、不癫狂、条理清晰。
沈聿听完,面上掠过一丝浅淡无奈。
他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释然。
“顾先生,事已至此,何必执念过往、刻意攀咬。”
“当年你手握主导权,所有操作皆由你决断。”
“我资历浅薄,根本无力左右项目走向。”
“今日你身陷囹圄,我深表惋惜,却不能背不属于我的罪责。”
一句话,先立共情姿态,再稳自身立场。
将对方的控诉,尽数曲解为绝境攀咬的反扑。
不动声色之间,便抢占情理与道德高地。
顾寒山眼底骤然变冷,指尖微微攥紧。
他见过虚伪圆滑,却从未见过如此极致凉薄。
数年栽培与扶持,被一句惋惜轻轻带过。
所有幕后操盘的事实,被全盘否认、肆意篡改。
“你无力决断?”
顾寒山轻声反问,笑意寒凉刺骨。
“当年深夜改方案、私下对接人脉、拆分流水,
“每一次关键决策,哪一次不是你亲自敲定?”
“你惯用匿名通讯、间接传话、隐身操盘,
“就是为今日留足退路,随时切割抽身。”
他抬手,指向桌面上的录音文件备份。
“我有全程录音,可还原所有深夜通话。”
“听听当年你的语气、你的指令、你的布局。”
“看你如何一步步教我铺路、教我规避风险。”
办案人员即刻调取封存音频,当庭播放核验。
老旧的通话电流声沙沙响起,穿透凝滞空气。
数年尘封的真相,顺着声波缓缓流淌而出。
音频里,年轻沉稳的男声清晰可辨。
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,敲定违规操作细节。
语气冷静、算计精准、步步为营、滴水不漏。
字字句句,皆是沈聿当年的亲口授意。
铁证如山,彻底击碎他所有的辩解与伪装。
方才完美闭环的话术,在此刻轰然崩塌。
所有刻意伪装、缜密辩解、完美说辞,
在尘封多年的原声证据面前,不堪一击。
沈聿维持多年的温润假面,被彻底撕碎。
世人终于窥见,他藏在儒雅外表下的算计与阴狠。
问询室内氛围瞬间降至冰点。
办案人员神色肃穆,目光牢牢锁定沈聿。
原本中立的审视,多了几分确凿的质疑。
沈聿脸上的坦然笑意,终于缓缓淡去。
他垂眸看向桌面,长睫轻颤,遮住眼底情绪。
没有慌乱失态,没有暴怒失控,只剩沉默。
无需多余辩驳,原声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任何话术挣扎,只会显得愈发苍白可笑。
他精心维持的清白人设,在此刻彻底破裂。
顾寒山静静看着他沉默的侧脸,心底五味杂陈。
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剩彻骨的寒凉疲惫。
他隐忍数年、背负罪名、熬尽光阴,
只为等这一刻,等真相公之于众。
真相终于大白,伪善假面彻底揭穿。
可他失去的岁月、毁掉的人生、破碎的前路,
再也无法挽回、再也无法重来、再也无法弥补。
最扎心的从不是落败,是平反也换不回曾经。
沉默持续足足半分钟,室内只剩设备轻响。
沈聿终于抬眼,眸光褪去所有温和,只剩冷静。
他不再刻意辩解、不再伪装无辜,坦然直面证据。
“音频属实,是我当年的声音。”
“我确实参与前期方案讨论与思路敲定。”
“但所有落地执行、违规签字、资金划转,
“全部由顾寒山独立完成,我从未经手实操。”
他果断放弃无效洗白,更换防守策略。
承认参与讨论,死咬未参与实操、未直接违规。
从全盘否认,退守为轻微过失,最大限度减罪。
极致的冷静取舍,让僵局再度出现变数。
哪怕铁证当前,他依旧不肯彻底认输。
依旧在绝境之中,拼命寻找翻盘的微小缝隙。
哪怕大势已去、铁证如山、人设崩塌,
沈聿依旧没有放弃挣扎、没有坦然认命。
审时度势、及时止损、更换布局、死守底线。
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庭对质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