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稍稍缓解了颅内燥热。
却压不住脏腑深处持续翻涌的钝痛。
低烧未退,体温始终维持在三十八度上下。
药效只能短暂压制,无法彻底根除不适。
毒素残留顺着血脉肌理,持续缓慢反噬。
他平躺于床,双目轻阖,长睫垂落。
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色浅淡失温。
平日里凌厉沉稳的气场,尽数被病痛磨平。
可他的指尖,始终轻轻搭在手机边缘。
触感紧绷,神经从未真正松弛过半分。
哪怕静养休憩,也时刻牵挂前线战局。
夜间医护巡房,轻步走入病房。
看着他隐忍憔悴的模样,满心都是无奈。
放轻动作整理床头柜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自从入院以来,这人从未真正安分休养。
白日伏案推演整夜调度,稍有空闲便闭目蓄力。
全程透支身体,只为稳住外界全盘局势。
世人所见的局势平稳、博弈有序、步步为营。
所有从容调度、精准预判、稳控全局的底气。
皆是他以带病之躯、不眠之夜、透支血肉换来。
无人知晓他每一次沉稳指令背后的病痛煎熬。
无人看见他独处病床时的虚弱与隐忍。
他可以妥协休息,可以听劝静养。
却永远无法真正放下心底的责任与棋局。
一身风雨,全盘重担,终究无人可替、无人可担。
静谧病房内,专线手机轻微震动响起。
震动频率短促规律,是前线加密紧急讯息。
厉执衍睫毛微颤,瞬间从浅息中清醒。
他没有慌乱睁眼,没有急促动作。
只是平稳抬手,指尖精准触碰到手机。
全程从容,哪怕刚从病痛疲惫中回神。
接通瞬间,宋砚清冷沉稳的声线传来。
语速均匀,无起伏、无急促,稳得人心安。
“厉总,目标小队已全部进入盲区。”
“六人分组作业,正在预埋微型信号中转设备。”
“点位三处,覆盖库区西侧半片信号域。”
“一旦完成预埋,可隐秘接管库区局部通讯。”
厉执衍靠在床头,缓缓睁眼。
眼底疲惫尽数褪去,只剩清明锐利。
哪怕病体虚弱,思绪依旧瞬间锁死核心。
“果然是信号接管。”
他低声开口,语气笃定通透。
“沈聿要的不是一时渗透,是长期控场。”
“接管局部信号,等于暗中握住库区命脉。”
“往后任何调度、布防、异动,他都能实时窃取。”
“我是否可以即刻收网,暂扣作业人员?”
宋砚轻声问询,等待中枢最终决断。
“不急。”
厉执衍出声制止,节奏把控分毫不乱。
“让他们埋完,让他们调试完毕,让他们彻底落地。”
“中途抓捕,只能抓获底层执行者。”
“证据单薄,无法牵连上层操盘之人。”
“不足以钉死沈聿、斩断整条暗线。”
宋砚瞬间彻懂深层布局,心底了然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要完整的作案链路、完整的布局证据。”
“从决策、调度、进场、预埋、调试全部取证。”
“一举锁死整条利益链,绝不留半点疏漏。”
“是。”
厉执衍轻轻应声,气息微缓。
“等他们完成所有工序、撤离离场再收网。”
“先标记所有设备点位、信号频段、后台链路。”
“静默接管他们预埋的暗通道,反向植入追踪。”
“借他们的钉,反探他们的局。”
短短九字,道尽顶层博弈的极致反杀。
对手费尽心思预埋的暗钉,转瞬沦为我方探针。
自以为掌控命脉,实则主动递出破绽。
沈聿耗费整日心力布局,只为暗中控场夺权。
倾尽精锐预埋信号暗钉,妄图长期蚕食底盘。
厉执衍一眼看穿其终极目的,顺势而为。
不破坏、不拦截、不提前破局,任由对方落地。
借力打力,以对方暗通道为跳板,反向溯源。
对手苦心搭建的暗局,瞬间沦为我方探囊。
博弈维度彻底碾压,高下立判,战局彻底倾斜。
“收到。”
宋砚沉声应答,眼底掠过清亮锋芒。
“即刻安排技术组远程静默对接。”
“同步反向植入追踪程序,隐藏所有痕迹。”
“保证对方毫无察觉,全程为我们所用。”
通话结束,病房重归静谧。
厉执衍放下手机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胸腔牵扯的闷痛随之放大,隐隐发胀。
他抬手按压胸口,动作轻缓克制。
低烧带来的虚浮感层层叠加,头脑发沉。
可思绪依旧清晰,每一步后手皆在掌控。
医护端着降温药剂走入,看着他苍白面色。
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与心疼。
“厉总,您的体温又升高了。”
“再这样持续用脑透支,身体扛不住的。”
厉执衍微微颔首,没有反驳。
顺从抬手,配合医护进行物理降温。
指尖微凉,皮肉温度却异常燥热。
“今夜局势落定,我会好好休息。”
他轻声开口
第一百零三章 夜潮覆界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