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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深线藏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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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冲颅顶。

    猛烈的眩晕感袭来,眼前屏幕画面瞬间重影。

    指尖猛地攥紧床沿,指节泛白,绷出清晰骨线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眸,压住喉间翻涌的腥涩感。

    呼吸刻意放得极缓、极深,一点点平复紊乱气息。

    几秒后,重影消退,视线勉强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医护见状心头大紧,连忙上前递上温水。

    “厉先生,反噬已经明显加剧,必须停手静养!”

    “再强行承压,很可能出现突发性脏器损伤!”

    厉执衍没有接水,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退后。

    眼底依旧清明,没有半分慌乱软弱。

    “第二点位还未清零,核心隐患尚未拔除。”

    “大局未定,我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短短六字,平淡无波,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道尽了他自始至终的坚守与负重。

    九点三十分,二号旧楼中转点位攻坚开启。

    旧楼墙体老化,楼道狭窄昏暗,拐角极多。

    废弃杂物堆积楼道,遮挡视线,暗藏无数死角。

    相较于仓储的静态值守,此处氛围愈发凶险。

    热成像画面里,零散热源多点分布,错落藏匿。

    残部人员分散躲在不同楼层、不同房间死角。

    “分层清剿,逐房排查,不留任何盲区。”

    宋砚压低声音下达指令,脚步轻踏上楼。

    鞋底碾过细碎灰尘,落声极轻,隐匿行踪。

    楼道光线昏暗,窗户外的天光被旧墙切割细碎。

    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她侧脸,衬得眉眼愈发冷冽。

    连日疲惫被高压战局彻底压制,只剩极致专注。

    行至三楼拐角,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骤然传来。

    声响极短、极轻,常人难以捕捉,却被她精准捕捉。

    宋砚抬手身后队员止步,身形瞬间贴紧墙面。

    呼吸放至最轻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虚掩房门。

    房门缝隙里,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人影晃动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道黑影突然破门冲出,动作迅猛凌厉。

    手中短刃反光凛冽,直扑最前方的宋砚而来。

    招式狠戾刁钻,招招奔着致命要害出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残部早已溃不成军、无力反扑。

    却不知顾寒山留下的后手,皆是死士级精锐。

    蛰伏待机,只为在我方疲战之时致命突袭。

    宋砚连日无休、身心透支,早已不在巅峰状态。

    神经反应、体能储备,都处在临界透支边缘。

    迎面硬接致命突袭,每一寸格挡都险之又险。

    她侧身极速闪避,肩颈堪堪避开刃尖锋芒。

    短刃擦着肩头制服划过,布料瞬间割裂开口。

    微凉空气灌入衣内,贴着肌肤掠过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借力侧身的瞬间,她抬手精准扣住对方腕骨。

    力道迅猛精准,瞬间锁死对方持刀手腕。

    顺势反手一拧,短刃脱手落地,清脆作响。

    队员即刻上前合围,瞬间压制住突袭者身形。

    死死按在地面,彻底断绝所有反扑可能。

    宋砚微微侧身站稳,肩头隐隐传来刺痛感。

    她垂眸扫过割裂的制服肩线,皮肉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只差分毫,便是贯穿皮肉、伤及筋骨的重创。

    她没有停顿休整,迅速压下肩头痛感。

    神色依旧冷冽,迈步踏入房间继续排查。

    仿佛方才致命突袭,只是寻常细碎风波。

    顶层病房,实时画面同步传回所有惊险瞬间。

    厉执衍盯着屏幕里那道擦肩而过的刃光。

    指尖骤然攥紧被褥,指节绷得泛白、青筋微浮。

    心底骤然升起的紧绷与后怕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
    他看得清清楚楚,她闪避的速度慢了一丝。

    不是能力不足,是身心透支导致的反应滞缓。

    长期高压硬撑,终究还是拖慢了她的巅峰状态。

    胸腔闷痛再度加剧,腥涩感直冲喉咙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头,强行咽下翻涌的不适感。

    眼底冷色堆叠,气场沉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“加快清剿速度,减少前线暴露时长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对讲低声下令,语气带着极致克制。

    “所有残部,就地控压,无需保留审讯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优先保全队员状态,速战速决,结束缠斗。”

    指令直达前线,全队攻坚节奏瞬间提速。

    原本谨慎的逐层排查,变得迅猛且精准。

    暗处藏匿的残部被逐一揪出、快速压制、就地羁押。

    十点整,二号旧楼中转点位彻底清零。

    两处前置据点全部拔除,两层后手尽数作废。

    整片老城区外围隐患,被彻底清扫干净。

    顾寒山精心布置的三层嵌套后手。

    两层被稳步拔除、彻底瓦解、毫无翻盘余地。

    哪怕前线疲战、后方承压、局势步步惊险。

    他们依旧凭着默契、判断力与极致执行力。

    稳稳碾碎对手所有拖延、消耗、反扑的算计。

    被动挨打的煎熬局面,彻底转为全面碾压。

    街巷风势渐大,吹动枯枝杂物轻响。

    宋砚站在旧楼门口,抬手轻拂肩头碎尘。

    肩头割裂的布料微微晃动,刺痛感持续传来。

    她垂眸瞥了一眼,随即抬手按压止血。

    伤口不深,却足够提醒她此刻的状态极差。

    耳麦里传来厉执衍沉稳的声音,温和却坚定。

    “两点休整三分钟,全员原地调整呼吸、平复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推进最后点位,不留疲战破绽。”

    宋砚应声抬手,轻轻按住耳麦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第三条暗巷坐标。

    那是整片残局的最后核心,也是最深的底牌。

    窄巷幽深昏暗,两侧高墙遮挡所有天光。

    巷口阴沉死寂,静得毫无半点人间烟火气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清楚,真正的硬仗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前两处清剿,只是扫清外围、铺垫战局。

    三号暗巷,才是顾寒山真正藏在最后的杀招。

    顶层病房之内,厉执衍抬眸望向窗外天光。

    日光愈发炽盛,洒满整座城市,明亮耀眼。

    可他眼底的沉郁,却半点未曾散去。

    他清楚,真正的诛心棋局,尚未彻底落幕。

    所有风雨蛰伏在平静之下,只待最后一刻爆发。

    而他们背负的伤痛、亏欠与负重,仍未到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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