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初在一旁,脸上带着几分骄傲,接话道:“崇岳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。一边要训练护卫的人手,一边跟进药厂的各项事务,眼下又在四处接洽,商谈药材供给的事情。
秦骄骄放下茶杯,语气平和说道:“婶子,药厂选址已经敲定,租金也已经付妥。等崇岳把药材供给的事宜谈妥,我便要去一趟渝城,把那边的制药设备,安排人手悉数运回来。去年咱们渝城的宅子遭大火焚毁,为掩人耳目,渝城那边的药厂也一并停了。
你若是有要捎给钱家的书信,或是有什么事想托我代为办理,你先好好思量,等我动身,我便替你带回渝城。”
钱淑仪闻言,神色微微一动,眼底掠过一丝怅然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渝城……许久不曾回去了…”
她抬手摩挲着杯沿,思索片刻:“书信我是要写一封的,给我哥哥报个平安,也说说我和绍和在绥安一切安好。至于别的托付,暂时倒没有。”
安若初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,微微颔首:“世道纷乱,渝城局势也不太平,骄骄此番前去,万事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秦骄骄点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婶子,你慢慢写,不必急,等我出发前再来取便是。”
安若初放下茶盏,轻声问道:“绍和上小学校快两个月了,可还习惯?跟班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?”
秦骄骄眉眼带笑,应道:“娘,绍和性子温和,人又聪慧,想来是很受老师和同学们喜爱的。”
钱淑仪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,缓缓说道:“说起来还得多谢蓝伊姑娘费心,是她帮忙给绍和寻了位最细心的先生。这孩子如今很喜欢上学,前些日子还得了先生夸奖。
先生说,他虽是班里年纪最小的,性子却格外稳重。刚入学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,先生时常陪着他读书玩耍,慢慢引导。现在绍和大方多了,会主动找同学一同念书、嬉闹,还把崇岳给他做的小玩具拿出来分给同窗。”
钱淑仪眼中漾着光亮,起身走到秦骄骄身旁,轻轻拉起她的手,语气满是期许:“我如今活得自在,心里揣着盼头。盼着绍和无病无灾,好好长大;盼着骄骄你早日添个麟儿;更盼咱们这一大家子岁岁平安。”
秦骄骄脸颊微微一热,带着几分羞赧:“婶子,娘,你们可别总提起孩子这件事。我和崇岳眼下忙得脚不沾地,就算真有了身孕,也顾不过来。”
安若初故作佯嗔,轻叹了声:“你这孩子,事业再要紧,这事也该尽力而为。倘若真有了身子,便安心静养,药厂、医馆那些琐事,尽可交给男人去操持。就像从前在上海的时候,男子在外闯荡干事,咱们女子在家养花读书,听听戏,好好照料子嗣。”
钱淑仪连忙附和:“是啊,你娘说得在理!”
秦骄骄无奈浅笑,轻声应道:“是,母亲说得好。”
秦骄骄不想继续听二人这番闲谈,端起茶盏,将杯中玫瑰蜂蜜茶一饮而尽。
“母亲,婶子,你们慢慢聊。近来父亲总说腰疼,我去医馆搭把手,也好让他歇一歇。”
安若初与钱淑仪闻言点头,叮嘱道:“好,路上当心!”
秦骄骄辞别家中长辈,一路缓步走到曼伊医馆。
午后的医馆人来人往,秩序井然。堂中两张诊桌各坐一人,秦昆泰坐镇主位,细心为病患把脉问诊。侧边诊桌前,白花正端然静坐,一袭素净衣衫,神色清冷自持,依旧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。
她独立坐诊,辨证开方利落干脆,对待病患耐心有度。瞥见进门的秦骄骄,白花神色未变,只微微颔首,淡淡点头示意,算是打过招呼。不多言语,依旧垂眸专注看着面前病患的脉案,疏离又得体。
秦昆泰诊完最后一位病人,提笔落下最后一剂药方,将纸笔收好。连日久坐问诊,他腰间旧疾反复作祟,酸胀难忍。
他起身走出诊疗大堂,行至院中花圃,拿起洒水壶,慢悠悠给满园玫瑰浇水。春日正好,枝繁叶茂的玫瑰丛间,早已缀满一个个饱满粉嫩的花骨朵,待春风一吹,便会次第绽放。
113 长辈们的夙愿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