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道基稳固,招式精妙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,借力打力。
一时间,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旁边的黑袍修士本想上前合围,却被胡靖仪死死拦住。
她金丹初期的修为,面对数十名黑袍人本该吃力,可她仗着身法灵动,又有玄锋营的破邪阵法加持,游走之间屡屡打断黑袍人的施法,一时之间,竟也牢牢拖住了大半人手。
“父皇就打算一直这么打下去?”
缠斗之间,周临渊再度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喘息,却依旧沉稳:“你我斗得两败俱伤,最后便宜的,只会是血翼圣主。”
魔剑与光剑再次相撞,两人各自退开半步。
乾元帝喘了口气,眼底戾色未消,却没有立刻再攻: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“儿臣只是好奇。”周临渊握着光剑,剑尖微微下垂,摆出几分休战的姿态,“父皇和血翼圣主合作,到底图什么?”
“借他的魔气冲境界?还是想借他的手,除掉我这个对手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父皇就没想过,与虎谋皮,终被虎噬?”
“落星渊的封印是上古道祖所设,血翼圣主在外界疯狂掠夺资源,还布局此地,为的就是两边通吃。”
“他现在需要你引动地脉,帮忙冲击封印,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借助破开的封印,本体降临,贯通两界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第一个要吞的,就是你这身负帝气与魔气的分魂。”
“到时候,父皇多年筹谋,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这番话,周临渊说得很缓,却字字诛心。
他看得很清楚,乾元帝和血翼圣主从来都不是一条心。
乾元帝想借魔气提升修为,在试炼中占得先机;血翼圣主想借乾元帝的帝气与对地脉的掌控,加速破封,来到这个世界。
双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。
真到了破封那天,第一个翻脸的,必然是血翼圣主。
乾元帝沉默了。
周身翻涌的魔气,也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血翼圣主是什么人?
纵横万古的魔头,贪婪狡诈,狠戾无情。合作?
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可他没得选。
周临渊进境太快了。
再按部就班地修行下去,用不了多久,对方就会超过他。
到时候不用血翼圣主动手,他自己就要在试炼中落败。
借魔气冲境,是最快的路。
哪怕饮鸩止渴,也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“这些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乾元帝很快掩去眼底的波动,再度恢复了那副冷漠倨傲的帝王模样:“圣主那边,朕自有分寸。倒是你,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“半年,最多半年,封印必破。”他抬眸,目光落在周临渊脸上,带着几分戏谑,“到时候圣主降临,你我都讨不了好。可至少,朕还有和圣主合作的情分。你呢?”
“你拿什么挡他?”
周临渊笑了。
“挡不挡得住,试过才知道。”
他看着乾元帝,话锋忽然一转:“倒是父皇,就这么笃定血翼圣主会念合作情分?还是说,父皇其实早就知道,这试炼也好,道祖传承也罢,都不如力量实在。所以哪怕冒着被反噬的风险,也要引魔气入体,赌一把大的?”
“你住口!”
乾元帝猛地厉喝一声,周身魔气骤然暴涨。
他被说中了最深的心思。
他从来就不信什么道祖试炼,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传人。
他只信自己。
什么试炼规则,什么分魂本体,他全都要打破。
只要能吸收足够的魔气,炼化这方世界的地脉本源,他就能彻底挣脱分魂的桎梏,成为独立的、真正的强者。
到时候,什么道祖传承,什么血翼圣主,什么周临渊本体,他全都不放在眼里。
这条路是疯,是险,可一旦成了,就是海阔天空。
“看来儿臣猜对了。”
周临渊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乾元帝永远都是这样。
为了力量,为了权柄,可以不顾一切。
当年在天玄是这样,如今入了试炼,还是这样。
“父皇就不怕,引魔入体,最后彻底沦入魔道,连自己是谁都忘了?”
“沦入魔道又如何?”乾元帝冷笑,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只要能赢,成魔又何妨?”
“倒是你,周临渊,你处处讲规矩,讲道义,讲苍生。在这弱肉强食的试炼里,你这份圣心,迟早害死你。”
两人站在祭坛两端,遥遥对峙。
一边是帝魔交织,阴鸷霸道;一边是金光温润,沉稳笃定。
地底空间一时陷入死寂,只有魔气涌动的滋滋声,和远处黑袍修士与胡靖仪交手的闷响。
片刻后,周临渊忽然开口:“玄真子道长,父皇应该认识吧。”
乾元帝瞳孔猛地一缩。
玄真子?
他怎么会知道玄真子?
“道祖座下守灯人,维持试炼规矩。”周临渊缓缓道,“他已经找过我了。他说,血翼圣主是外来变数,再这么下去,试炼会彻底崩溃。”
“父皇,守灯人已经下场了。你和血翼圣主勾结,破坏试炼平衡,就不怕守灯人出手,直接抹除你的资格?”
这是周临渊的试探,也是敲山震虎。
玄真子虽然说过会通融,可终究是试炼守护者。真到了试炼崩坏的边缘,必然会出手干预。
乾元帝和魔道走得太近,本就踩在规则边缘。
果然,乾元帝脸色变了变。
玄真子。
这个名字,他当然知道。
当年他能顺利入局,甚至能提前知道部分试炼隐秘,就是偶然间从玄真子留下的古籍里看到的。
守灯人……
这位存在,向来只旁观,不插手。
可周临渊说,他已经下场了?
若是真的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乾元帝强作镇定,“守灯人从不干预试炼进程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周临渊淡淡道,“现在血翼圣主闯进来,要毁了整个试炼世界。守灯人再不出手,试炼就没了。”
“父皇不妨想想,你上次加固封印,真的全是你自己的力量?”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精准刺中了乾元帝心底的疑惑。
上次封印异动,他出手加固,本来只觉得自己超常发挥,现在想来,那股突然涌出的地脉本源之力,确实不对劲。
难道……是玄真子在暗中借力?
如果是这样,说明守灯人已经在关注他了。
乾元帝心底第一次生出几分不安。
他可以不怕周临渊,可以赌血翼圣主的贪婪,却不敢赌守灯人的态度。
那是道祖留下的人,执掌试炼规则,真要抹除一个候选者,易如反掌。
“父皇,你我相争,本是试炼内事。”周临渊的声音再度传来,带着几分郑重,“可血翼圣主是外来之敌。封印一旦破碎,这方世界生灵涂炭,试炼也会彻底作废。到时候你我谁
第七百六十八章 交谈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