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肃彻底懵了。
烽火台?
把五百精锐禁军打发去守烽火台?
这和发配有什么区别?
可他刚说羽林卫是精锐,人家就给安排了“重要”的防务,他还能说什么?
说烽火台不重要?那可是边防耳目。
说羽林卫不能去?那岂不是说禁军不堪大用?
王肃胸口堵得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丞相要是觉得不妥,那便……”周临渊故作迟疑。
“妥!自然妥!”王肃硬生生打断他,咬牙道,“殿下安排得当,下官觉得甚好。”
输人不输阵,他总不能在周临渊面前露怯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临渊微微一笑,“本王这就吩咐下去,给诸位大人和羽林卫安排驻地。”
王肃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满心憋屈。
本想来夺权立威,结果反倒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,把带来的人手全给打发到边角去了。
这位靖王,果然好深的城府。
他哪里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将,分明是个官场老手!
这日晚间,驿馆之中。
王肃沉着脸,对着带来的幕僚发脾气:“荒唐!实在荒唐!”
“十名官员,五百羽林卫,全给打发到犄角旮旯去了!我们这趟来,到底是来夺权的,还是来发配的?”
幕僚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半晌,王肃才缓缓平复怒气,阴沉着脸道: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下去的官员,暗中查探周临渊的错处。贪墨、逾制、私养甲兵……不管什么,抓到把柄立刻报我!”
“我就不信,他周临渊在西境这么久,会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他就不信,抓不到周临渊的把柄。
只要拿到证据,回京参他一本,不信圣上不治他的罪。
可王肃不知道,他的这些盘算,早已落在周临渊的眼中。
节度府书房,胡靖仪笑着走进来:“陛下,王肃那边气坏了,正在驿馆里发脾气,还让下去的官员找我们的错处呢。”
周临渊正在翻看各地的塘报,头也不抬:“随他找。”
“西境军政账目清白,军务整肃,他能找出什么错处?”
“真找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正好看看是谁在下面搞鬼,顺手清理了。”
胡靖仪点点头,又道:“对了,苏晚传消息回来了。”
“玄真子的踪迹,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