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商的?”周临渊淡淡看着他,“跑商用得着带密信给镇西府的司马?还用得是暗语?”
那人浑身一颤,脸色更白了。
“说吧,谁派你来的。”周临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说清楚了,本王饶你一命。说不清楚,凉城城头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那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连连磕头: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京城赵公公派小人来的!让小人联络西境旧部,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,有消息就往京城送!”
赵嵩?
周临渊眉梢微挑。
还以为是周承业又有什么新动作,原来是赵嵩那个监军。
看来自己在西境越做越大,赵嵩坐不住了。
也是,他本是周承业派来监军的,结果被彻底架空,半点权力都没有,怕是回京没法交代。
“就这些?”周临渊淡淡追问。
“就这些!就这些!”那人连连点头,“小人就是个传信的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周临渊看着他,片刻之后,摆了摆手:“拖下去,关起来。”
亲兵立刻上前,将人拖了下去。
“陛下,要不要顺着这条线,把西境的眼线都拔了?”秦武低声问道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不急。”周临渊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留着吧。”
“赵嵩想知道什么,就让他知道什么。”
“他想替周承业盯着我,正好,我们也能借着他,给京城那位传点‘好消息’。”
秦武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嘿嘿一笑:“殿下高明!”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有这么个传声筒在,正好能用来迷惑京城那边。
周临渊没再多说,目光再度望向西北方向。
比起京城的小动作,落星渊那边才是重中之重。
乾元帝被打断冲关,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若是想报复,最好的办法,便是挑动柔然和魔道,大举进攻西境。
借刀杀人,坐收渔利。
这很符合他的性格。
“传令下去,各城加强戒备,斥候加倍,尤其是西北方向。”周临渊沉声吩咐,“告诉前线将士,敌不动我不动,敌若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秦武躬身领命,大步去了。
周临渊立在校场之上,秋风卷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他知道,这平静的日子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