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落到谁身上？我还能活几年？我死后，这债，会找上谁？“
程野看着那行字，慢慢地把日记合上。
“程九爷，用血债，救了夏家的女儿。“
他想起雨桐说：“外婆讲那个大夫的故事时，哭了。“
“因为那个大夫，是她的恩人？还是，那个大夫……“
程野没有再往下想。
他把银簪、红纸帖、日记，一一收进怀里，锁好铁盒，站起来。
他走出屋子，天已经全黑了。白桥村的夜，安静得像一片荒原。他抬头看天，看见星星，稀稀落落的。
他忽然听见，一阵极轻的，极细的，像是铃铛的声音。
从村外的方向，随风飘来。
程野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“
那个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从白桥村的深处，一直，一直，飘到他耳边。
程野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感到自己腕上那根红绳，忽然，紧了一下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另一头，拉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