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父亲活下来了。又死了。
程野沿着村道,走到了那片荒坡脚下。
荒坡不高,长满了枯草,被雪盖住了一半。坡顶上,有几棵歪脖子树,树下,有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,隐隐约约,立着一块石头。
程野爬上去。那是一块无字碑,半人高,风化得厉害,表面灰扑扑的,一个字都没有。
但碑座上,刻着一圈纹路,是那种缠绕的藤蔓纹。他在那圈纹路里,看到一个小字,被枯草盖住,他拨开草叶——
“沈“。
又是“沈“。
程野站在无字碑前,看着那个“沈“字,脑子里,父亲的话、外婆的话、程九的话,像一片雪一样,纷纷扬扬。
“沈家的人,欠了血。总有一天,血要还。“
他忽然觉得,这块无字碑下面,埋着的东西,可能就是这场雪的开始。
他蹲下去,用手指,沿着那圈纹路,慢慢地描了一遍。
描到一半,他的指尖忽然一顿。
碑底下的土里,有一角露出来的东西,红红的。他扒开土——是一根红绳。
红绳已经褪色,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。绳子的一头,系着一个铃铛的断口。他掏出怀里那个“沈氏,沈青“的铜铃铛,一对。
正好能接上。
铜铃铛的断口,和那根红绳,严丝合缝。
第十一章 父亲的死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