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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只对那张纸条,感兴趣。
林川,坐在床边。他,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。
纸条被拿走了。
可纸条上的字,他早记住了。
真正的问题,不是纸条。
是翻房间的人。
万宝山看见了他。万宝山没有抓他。万宝山,让人跟到宾馆,翻了他的房间,拿走了纸条。
纸条上,写的是顺康的地址。拿走它,说明翻房间的人,不想让纸条落到别人手里。
或者,不想让林川再拿着它。
万宝山,已经知道,他是谁了。
林川,坐在床边,想了很久。
他先想:万宝山为什么不抓他。
抓了他,交出去,是功劳。万宝山干这一行,最不缺的就是"处理人"的办法。
他不抓,只有两个可能。
一,他不知道林川是谁,只当是个小偷,懒得计较。
二,他知道林川是谁,可他不想让林川,栽在他手里。
林川,倾向于二。
因为他翻墙之前,万宝山就在车库里打电话。打完电话,车库门就开了。灯就亮了。万宝山,像是算好了他这时候在院子里。
还有那句——"人到了,直接给他,不用过我这道手。"
这句,是说给接货的人听的。可林川听着,总觉得,还有一层意思。
像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的人,在把手里的东西,往外递。
林川,没有把这个问题想透。他掏出手机,给苏晚发了条消息:"周大山,下午买票来省城了?"
过了两分钟。苏晚回了:"你怎么知道?刚查到的。"
林川,看着这条消息。
周大山。新宇劳务的法人。替顾氏跑运输。65章,他说:"人不是我收的,是顾氏来人带走的。"
周大山,下午买了来省城的票。
而老万,晚上打电话说:"周老板那边,你去接。"
周老板。
周大山。
林川,又发了一条:"他几点走的?"
苏晚:"傍晚的动车。九点四十,到省城。"
林川,看了一眼时间。现在,凌晨一点半。
周大山,三个多小时前,就到省城了。
林川,又想起一件事。他问:"周大山,在临港,替顾氏跑运输?"
苏晚:"是。三年前开始。平时就在城东那个老棉纺厂对面。"
林川,没有再问。
周大山在临港。老万在省城。中间隔着三百多公里。
可老万打电话说,周老板那边,你去接。
林川,把手机放下。他看着窗外的城市,灯火通明。
"周老板,"他轻声说,"是你吗?"
他,没有答案。
可他记得老万说的另一个地址:城南,老地方。
明天的货,三个。城南,老地方。
林川,躺下。他,闭上眼睛。
明天,他要去城南,看看那个"老地方",到底是哪儿。
顺便,看看周老板,到底是,谁。
他在黑暗里,把老万那句"她不管这批",又默念了一遍。
顾巧云不管这批。可顾巧云的房子,住着老万。
她,到底,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