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里一路把他提上来,专门放在外门当眼线。”叶长生听着没说话,只是把怀里那半块腰牌攥得更紧了。他刚才从落风村出来的时候,就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,一直跟着他们走了二十里山路,直到玄岳山的护山阵山门底下,那视线才消失——也就是说,对方在玄岳山有落脚点,而且能随意出入护山阵。玄岳宗的山门就出现在眼前——青灰色的石牌坊立在山门口,两边的石狮子坐了几百年,身上落着松针,牌坊上刻的“玄岳宗”三个大字,还是三百年前上任宗主亲手写的,笔锋里带着剑气相。
可今天山门口不对劲。
周玄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,背着手站在左边的石狮子旁边,身边站着八个戒律堂的长老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戒剑,剑鞘上的铜环“叮铃叮铃”响。周玄岳今年快两百岁了,头发全白,下巴上留着三缕长须,眼神亮得像山巅的积雪,他看见叶长生的第一眼,没说话,抬手就是一道青色的剑光,直劈叶长生的面门。
那是玄岳宗的镇山剑法“清岳斩”,周玄岳练了六十年,一剑能劈断三丈厚的青石,根本不是冲人来的,是在试叶长生的底。叶长生没拔刀,只是侧身微微一让,那道剑光擦着他的耳朵劈在身后的石牌坊上,青灰色的石头“轰”的一声裂了一道半尺宽的缝,碎石子滚了一地。
周玄岳的眼神瞬间变了。他这一剑看着随便,其实封死了叶长生左右两边的退路,整个青崖域年轻一辈里,能这么轻描淡写侧身躲开的人,他活了两百年,一个都没见过。
“随我来藏经阁。”周玄岳没再看叶长生,转身就往山里走,脚步快得不像个两百岁的老人。八个戒律堂长老押着陈默,跟在他们身后,凌清辞悄悄拉了拉叶长生的袖子,低声说:“我师父今天不对劲,平时他见了生人不会直接出剑。”
叶长生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周玄岳不是冲他来的,是从他刚才躲开那一剑的身法里,闻到了那股十万年前的上古气息——周玄岳练了一辈子的玄岳心法,对这种气息熟悉得很,藏经阁最底层的石刻上,刻的就是这种气息。
藏经阁在玄岳山的半山腰,沿着石头台阶走了三百多级,才到地下三层。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衣的戒律堂弟子,看见周玄岳带着叶长生这么个外人进来,脸都变了,刚要上前拦,被周玄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——按照宗里的规矩,藏经阁最底层除了宗主和大长老,别说外客,就是内门长老没拿到手谕都进不来,周玄岳今天是破了立宗以来的头一条规矩。地下三层常年点着长明灯,灯油是用鲸脑做的,几百年都不会灭,灯焰是淡蓝色的,照在书架上,把那些封着皮的卷宗影子拉得很长。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松烟墨的味道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从石墙缝里渗出来的冷意。周玄岳从最
第七十八章 玄岳宗里探旧痕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