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商队,在玉门关,跟中原的商行,争了一笔账。争了十天——商行,报了上来。
"争账?"赵宸道,"玉门关的商队——争账,争了十天?"
"陛下,"老臣道,"西域的商队——跟中原的商行,争一笔账。争了十天。玉门关的官——调了,没调成。他们,报上来了。臣想:一笔账的争——陛下,您,管吗?"
"管。"赵宸道,"你想想:商队的账——争十天,是争'信'。争'信'——两家的买卖,就黄了。买卖黄——通商,就断。通商断——西域,就穷。西域穷——边关,就乱。一笔账的争——管晚了,就是通商的断。朕,得管。"
"管?"老臣道,"陛下,您怎么管?"
"查账。"赵宸道,"传朕的话:那笔账——让玉门关的官,查。查三遍。查清了——谁的账,虚,谁,赔。你记着:商队的账——是'信'。信,虚了——买卖,就黄。查账——是查'信'。信,查实了——买卖,就还做得。做得了——通商,就还通着。"
"查三遍?"老臣道,"陛下,您定的章程——查三遍?"
"查三遍。"赵宸道,"你想想:一笔账——查一遍,可能查错;查三遍——才查得实。实了——两家,才服。服了——账,就清了。清了——两家的买卖,就还做得。你记着:治账——要实。实——买卖,才做得长。长——通商,才通得久。"
三摞卷宗,阅完了。赵宸,放下笔,看着他的案,道:"朕的天下——边关,民生,通商。三样,朕每日,阅了。三样——都有小事。小事——朕,都办了。办了——朕的天下,就平着。你记着:朕的天下——没有大事。朕的天下——全是小事。小事,办平了——天下,就治了。"
"全是小事?"老臣道,"陛下,臣想——您的天下,治了四十年。您每日,阅卷宗,办小事。您的天下——就这么,治出来的?"
"这么治出来的。"赵宸道,"你想想:朕的天下——水渠的争,粮价的涨,账目的虚。桩桩,都是小事。可桩桩小事——办晚了,就是大事。朕,每日,办小事——朕的天下,就没有大事。你记着:治天下——办小事。小事,办平了——天下,就治。"
"父皇,"储君道,"儿臣每日,也读永安十七年的卷宗。儿臣读——儿臣想:永安十七年,您们,争章程,争得面红耳赤。儿臣想问:您们当年争的——跟儿臣如今办的,一样吗?"
"一样。"赵宸道,"你想想:永安十七年,朕们争的——是章程。章程——是'法'。你如今办的——也是章程,也是'法'。朕们当年争——是争'法'的理。你如今办——是办'法'的理。理,一样。法——朕们当年立,你如今改。法,会改;理,不变。"
"理不变?"储君道,"父皇,儿臣想——儿臣读永安十七年的卷宗,读了一年。儿臣读出了理:固本,安民,强兵。儿臣想——儿臣的章程,都按这个理,立。对吗?"
"对。"赵宸道,"你按'固本,安民,强兵'——立你的章程。你的章程,就不偏。你记着:永安十七年的理——是朕们,争出来的。你,接着用——你的章程,就接着正。你,接着写你的手札——你的手札,就接着传。理,传着——朕的天下,就接着治。"
"儿臣,记着了。"储君道。
"记着了?"赵宸道,"好。你读永安十七年的卷宗——你读出了理。你,读对了。朕老了——朕的理,你接着读,接着用。你,读一辈子——你的章程,就正一辈子。你记着:永安十七年——是朕的起点,也是你的起点。你,从朕的起点,接着走。"
这年冬,紫宸殿,办了一场会商。
会商——是五人战时中枢,改的。当年,赵宸、沈砚、魏濂、程辅之、温良——五个人,在战时,会商。如今——他们,老了,退了,走了。会商——改成了年度会商的常设班子。
"会商?"有储君,在会商堂上,道,"儿臣看——五人战时中枢,改成了年度会商。儿臣想:这会商——还叫'五人'吗?"
"不叫了。"赵宸
第 298 章 紫宸日理,会商常安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