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就下海,为盗。朕的水师,剿他们——剿了,还有。朕的章程——让他们,上岸,种田,打鱼——他们,才不做盗。你记着:治盗——剿,是治标;安民,是治本。本,安了——盗,才断。"
"治本?"老臣道。
"治本。"赵宸道,"朕的东南——剿了三十年盗,安了三十年民。剿着,安着——东南的小盗,越来越少。他们的盗——是穷逼的。朕安他们的民——他们的穷,就少;穷少——盗就少。你记着:治盗,治的是'穷'。穷,治了——盗,就断了。"
"陛下,"老臣道,"臣看——四海,衡着。可臣想:这衡——要是有一家,要独大,怎么办?"
"防。"赵宸道,"你记着:朕的天下——不叫任何一家,独大。北狄,想独大——朕,让他们裂。西域,想独大——朕,调着他们。海上,想独大——朕,水师巡着。朕的衡——是防出来的。防着——谁,也独大不了。谁,也独大不了——四海,就衡。"
"防着?"老臣道。
"防着。"赵宸道,"你记着:衡——不是天生的,是防的。朕的边关,防着北狄;朕的互市,防着西域;朕的水师,防着海上。防着——四海,才衡。朕老了——朕的防,你接着防。你防着——四海,就接着衡。你记着:衡——是代代防出来的。"
"陛下,"老臣道,"臣听人说——边关、西域、江南的百姓,如今,互通往来了?"
"通着。"赵宸道,"你想想:边关的粟——往南,运到江南;江南的绸——往西,运到西域;西域的货——往东,运到边关。三地的百姓——走的路,是一条。他们,互通着——他们的日子,就连着。连着——他们的心,就通着。"
"通着?"老臣道。
"通着。"赵宸道,"你记着:朕的天下——不是四块,是一块。北狄,裂着;西域,附着;海防,稳着;中原,安着——可百姓的日子,是通的。边关的粟,江南的绸,西域的货——在朕的天下,走着。走着——朕的天下,就活。活着——朕的天下,就治。"
这年秋,边关,来了一桩事。
边关的市上——一个西域的商人,跟一个边关的农户,争了一桩买卖。争的,是一批皮货的价。西域的商人,要抬价;边关的农户,要压价。两人,争到了市上。
"争价?"有边关的市吏,在旁,道,"你们,争价——争什么?"
"俺的皮货,"西域的商人道,"是俺们西域的上好皮货。俺,要价,三十两。"
"三十两,贵了。"农户道,"俺们边关的市价——这批皮货,二十五两。你,抬到三十两——你,是欺负俺们边关,不识货?"
"俺不欺负你们。"商人道,"俺的皮货——是好货。好货,值好价。"
"值好价?"农户道,"你的皮货,是好货——俺们边关的粟,还是好粮呢。你的皮货,要三十两——俺们的粟,要不要,也抬价?你抬价——俺们也抬。抬来抬去——俺们两家的买卖,还做不做?"
"这……"商人道。
"你想想,"农户道,"俺们两家的买卖——做了三十年。三十年,俺们讲的是'平'。你的皮货,平着——俺们,买;俺们的粟,平着——你,买。平着——两家的买卖,才做得长。你,抬价——俺们,压价——两家,都亏。你,是要一锤子的买卖,还是三十年的买卖?"
"三十年的。"商人道,"俺,不抬了。二十五两——俺,卖。"
"二十五两?"农户道,"你卖了——你亏吗?"
"不亏。"商人道,"俺的皮货,二十五两——俺,赚得着。俺赚着——俺们西域,就有买卖。有买卖——俺们西域,就有日子。俺,不抬价——俺,保着俺们西域的买卖。买卖,在——俺们西域的日子,就在。"
第 297 章 四海衡平,常存微澜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