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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小部族,活不下去——他们,往南,逃到边关。边关,开了门,收了他们。他们,在边关的屯田村,定居了。
"定居?"有逃难的牧民,在边关的屯田村,道,"俺们,是草原的牧民。俺们的牛羊,没了;俺们的帐,破了。俺们逃到边关——朝廷,收了俺们。俺们,在屯田村,定居了。俺们,不走了。"
"不走了?"有屯田村的农户,道,"你们,是草原的人。你们,不回去了?"
"不回了。"牧民道,"俺们草原——裂了。裂了的草原,没有俺们的活路。俺们逃到边关——边关,给了俺们田。俺们种田——俺们的日子,有了着落。俺们,就在边关,扎下根了。"
"扎下根?"农户道。
"扎下根。"牧民道,"你想想:俺们草原的牧民,一辈子,跟着牛羊走。走到哪,算哪。如今,俺们在边关,有了田——俺们,不用走了。俺们的根,扎在田里了。扎了根——俺们,就是边关的人了。边关的人,守边关——俺们,也守。"
逃难的牧民,在边关,定居了。他们种田,学章程,听教化。他们——从草原的牧民,变成了边关的农户。
有一户牧民,姓巴。巴家的老父,带着三个儿子,逃到边关。他们到边关那天,身上,只有一顶破帐、一群瘦羊。
"破帐?"有边关的官员,看着巴家,道,"你们,就剩这些了?"
"就剩这些了。"巴老父道,"俺们草原——裂了。俺们的部,被东汗吞了;俺们的牛羊,被抢了;俺们,逃出来了。俺们逃到边关——求朝廷,给俺们一条活路。"
"活路?"官员道,"朝廷的章程:逃难的牧民,收。你们,入屯田村。你们的瘦羊——入边关的牧群。你们,种田,放牧,过日子。"
"种田?"巴老父道,"俺们牧民,一辈子,放羊。俺们,不会种田。"
"不会,学。"官员道,"屯田村,有人教你们。你们学种田——学会了,你们的田,就是你们的。你们的根,就扎下了。扎下了根——你们,就不用逃了。"
巴家,在屯田村,扎下了根。他们学了三年种田——学会了。他们的田,收了粮;他们的日子,稳了。
"稳了?"巴老父,在屯田村的田头,望着他的田,道,"俺们牧民,一辈子,跟着牛羊走。如今,俺们在边关,有了田。俺们的根——扎在田里了。俺,不逃了。"
"不逃了?"有屯田村的农户,道,"巴老哥,你们,不想草原了?"
"想。"巴老父道,"俺想俺们草原的帐、草原的风。可俺,不回去。草原,裂了——裂了的草原,没有俺们的活路。边关,给了俺们田——俺们的活路,在边关。俺们,守着边关的田——俺们,就是边关的人了。"
"边关的人?"农户道。
"边关的人。"巴老父道,"俺们牧民,如今,也是边关的人。边关的人,守边关。俺们守田——也是守边关。俺们的田,在边关的墙根底下——俺们守田,就是守墙。守墙——俺们,就是兵。"
巴家的三个儿子,后来,有两个,进了边关的屯田营。他们,种着田,也练着弓。巴老父,在田头,望着两个儿子,道:"俺们巴家——从草原的牧民,成了边关的农户,又成了边关的兵。俺们的根,扎在边关了。扎深了——俺们,就不走了。"
草原的小部族,还有另一桩事:私通边关。
有的小部族,还留在草原。他们,活不下去——就偷偷,到边关,换东西。换盐,换铁,换粮。
"私通?"有边关的将官,看着小部族的商队,道,"草原的小部族,偷偷,到俺们边关,换东西。他们——不认汗,倒认俺们边关的市。"
第 285 章 诸汗争位,草原永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