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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5 章 监巡边镇,铁面立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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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册上,你的饷,是每月一两二钱。你领了多少?"

    "领了一两。"老卒道,"俺领饷的时候,管饷的官说:边关苦,扣两钱,算'戍边捐'。"

    "戍边捐?"御史的脸色,变了,"朝廷,什么时候,收过'戍边捐'?"

    御史查了三天,查出来了:那镇的管饷官,克扣军饷。他打着"戍边捐"的名号,每兵,每月,克扣两钱。全镇三千兵,一月,克扣六百两。三年,克扣了两万一千六百两。

    "两万一千六百两?"魏濂看了案卷,道,"'戍边捐'?朕的边关,什么时候,多了一笔'戍边捐'?这笔捐,进了谁的腰包?"

    "进了管饷官的腰包。"查案的人道,"他克扣的饷,三年,两万一千六百两。他拿这些银子,在老家,买了田,修了宅。"

    "买了田,修了宅?"魏濂道,"他买田修宅的银子,是从三千个兵的嘴里,抠出来的。三千个兵,戍边三年,每人,被他抠了七两二钱。七两二钱——够一个兵,买半年的口粮。"

    管饷官,依律,斩了。

    "斩了?"有边军,听到这个消息,道,"管饷的官,克扣了饷,斩了?"

    "斩了。"有明白人道,"魏大人定的律:克扣军饷,依律,斩。管饷官克扣了三年,斩——这一刀,斩的是克扣的根。往后,谁想克扣军饷,先想想这管饷官的下场。"

    "斩得好!"有老卒道,"俺们戍边,卖命。他们克扣俺们的饷——俺们的命,喂了他们的田。如今,魏大人,替俺们,斩了他。俺们的饷,往后,按月发了。"

    管饷官要斩的那日,那镇的镇将,找过魏濂。

    "魏大人,"镇将道,"管饷官,是俺手下的老人了。跟俺,跟了十五年。他克扣军饷,是错。可魏大人,能不能……念他戍边多年,饶他一命?"

    "饶他一命?"魏濂道,"他克扣的,是三千个兵的饷。他拿那两万一千六百两,买田修宅的时候,可曾想过,饶三千个兵一命?他克扣一天,三千个兵,就饿一天。镇将,你替他求情——你替兵,想过没有?"

    镇将沉默了。

    "镇将,"魏濂道,"你是带兵的。你带的兵,吃不饱,拿什么守边关?管饷官克扣军饷,是拿你镇的兵的命,换他自己的田。你替他求情,是拿你镇的兵的命,换他的命。这笔账,你自己算。"

    "魏大人,"镇将道,"俺……俺明白了。俺带兵十五年,头一回,觉得对不起俺的兵。"

    "对得起对不起,"魏濂道,"往后,看你的饷。饷,足额发到兵——你镇将,就对得起你的兵了。"

    管饷官,斩了。那镇的饷,重新按册,按月发。老卒领饷那日,掂着手里足额的银子,忽然,眼泪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"哭什么?"有年轻的兵,道。

    "俺高兴。"老卒道,"俺戍边八年,头一回,领足额的饷。这饷,是魏大人,替俺们,要回来的。"

    "要回来的?"年轻的兵道。

    "要回来的。"老卒道,"魏大人,修了监察律,立了巡边的规矩。他巡到俺们镇,查出了克扣,斩了管饷官——俺们的饷,才足额了。魏大人,是替俺们戍边的兵,撑腰的。"

    管饷官案,报到了京城。赵宸看了案卷,道:"魏濂,你修这监察律,立这巡边的规矩——头一年,就斩了一个管饷官。这一刀,砍得值。"

    "陛下,"魏濂道,"臣这一刀,砍的不是一个管饷官,是边关的贪。贪,在边关,是毒瘤。毒瘤,不割,会烂。臣割了这头一刀——往后,边关的账,干净了。"

    "干净了?"赵宸道。

    "干净了。"魏濂道,"监察御史巡边,年年巡。巡到贪,办贪;巡到漏,补漏。巡个三年五年——边关的军需、军饷,就再没有人,敢伸手了。"

    "敢伸手的,"赵宸道,"怎么办?"

    "依律办。"魏濂道,"监察律十二款,款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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