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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3 章 盟碑永立,共御沙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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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将官,都验了数,没有二话。

    "没有二话?"有玉门关的老吏,在碑前,看着分战利,道,"从前,剿了沙匪,分战利,各家用抢的。抢得凶的,多拿;抢得弱的,少拿。如今,按盟约分——没人抢了?"

    "没人抢了。"宁王道,"盟约上写得明白:按出力分。出力,是有账的:出兵多少,围剿几天,斩获多少,账上都记着。按账分,谁也说不出二话。说不出二话,就不抢。不抢,盟就不散。"

    "按账分,"老吏道,"是分战利,还是分公道?"

    "分公道。"宁王道,"战利,是物;公道,是心。分了物,是眼前的;立了公道,是长久的。七家信公道,才肯年年出力。年年出力,沙匪才绝得了种。这账,算的不是物,是心。"

    北狄残部,剿了。于阗的商队,追回来了。这一仗,是盟碑立起来后,七家的头一仗。

    "头一仗?"赛老板,在玉门关,领回被劫的商货,道,"俺于阗,头一回,被北狄的残部劫了。头一回,七家,一起把货,追回来了。"

    "追回来了?"宁王道,"赛老板,你记着:这货,不是俺中原一家追的,是七家一起追的。盟碑上写得明白:共护商路。商路,是七家的;被劫了,七家一起追。追回来,是七家的脸面。"

    "七家的脸面?"赛老板道,"王爷,俺于阗,认这盟约。"

    "认?"宁王道。

    "认。"赛老板道,"从前,俺于阗的商队被劫,俺们自己追。追不追得回来,看命。如今,七家一起追——追不追得回来,看盟约。盟约,比命,靠得住。"

    盟碑立起来的第一年,七家联军,剿了三股北狄残部。

    三股,都是草原窜过来的。三股,都被七家,围剿了。剿完,沙梁上的北狄残部,绝了。

    "绝了?"有玉门关的老吏,道,"北狄的残部,剿绝了?"

    "绝了。"宁王道,"三股,一股一百多人,一共四百多人。四百多北狄残部,窜到沙梁,劫了商队。七家围剿,一股没剩。往后,草原的残部,再想窜到沙梁劫商队——先掂量掂量,七家的刀。"

    "七家的刀?"老吏道。

    "七家的刀。"宁王道,"盟碑立着,七家的刀,就联着。草原的残部,敢来,七家的刀,就一起砍。砍到他们知道:西域的路,是七家的;七家的路,碰不得。"

    这年冬天,玉门关外,盟碑前的香火,没有断过。有商旅,出关前,在碑前,上柱香;有商队,入关后,在碑前,歇歇脚。

    "上香?"有年轻的商旅,问老商人,"出关,还要上香?"

    "上。"老商人道,"这碑,是护路的。出关前,上柱香,求一路太平。入关后,上柱香,谢一路平安。"

    "求碑?"年轻的商旅道,"碑,是石头。石头,能护路?"

    "能。"老商人道,"碑上的盟约,是七家立的。七家护路——石头,是碑;碑上的字,是盟。盟在,七家就护;七家护,路就太平。你求的不是碑,是盟。"

    年轻的商旅,在碑前,学着老商人,上了一柱香。他望着碑上那密密麻麻的条文,望着碑顶那七家的徽记,忽然觉得:这座碑,立在这里,比十万大军,还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"比十万大军还安心?"老商人听了他的话,道,"你这话,说得对。大军,是活的,有打不动的时候;碑,是死的,可碑上的盟,是活的。盟在,七家就护;七家护,路就太平。你算算:十万大军,养一年,要多少银子?这碑,立一年,要多少?"

    "碑,不要银子。"

    "碑不要银子。"老商人道,"可碑上的盟,比银子,值钱。盟在,七家出兵,不要银子——七家,是拿盟,护路的。盟,是七家的脸面;脸面在,路就在。"

    年轻的商旅,望着盟碑,没有再说话。他忽然明白了:这碑,立的不是石头,是七家的信。信在,碑就在;碑在,路就在。西域的商路,从此,有了一座永久的碑,护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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