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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出来的假军户,各州都有。有的,是农户托关系,改了户头;有的,是士绅,买了军户的名额;还有的,是商贾,把田产,挂在了军户的名下。
"挂名军户?"赵宸看着各地报上来的假军户案,道,"免税的制,是好制;可好制,被人钻了空子。假军户,免了税,真军户,就寒了心。查——假军户,一个不留,全数退籍。"
"退籍?"有官员道,"退籍的假军户,税,补不补?"
"补。"赵宸道,"假军户,免了几年的税,补几年。补不上,卖田抵税。假军户的根子,是免税的利。利,断了;假军户,就没了。"
假军户,查了三年,退了三千户。三千户,补税,补了一百二十万两。
"一百二十万两?"兵部尚书道,"三千户假军户,补了一百二十万两——这假军户的利,真不小。"
"利不小,"赵宸道,"可根子,断了。假军户,退了籍;真军户,立了档。军户的册子,从此,一册在兵部,一册在户部。两册核对,假军户,就藏不住了。"
假军户中,最有名的一桩,是江南的。
江南的一家商户,姓吴,在江南,有三万亩田。军户免税的旨意下来,吴家花了三万两银子,在边关买了一个军户的名额,把三万亩田,全挂在了军户名下。
"挂名军户?"魏濂在江南查案时,查出了吴家,"吴家的三万亩田,挂在军户名下——他们家的子弟,戍过边吗?"
"没戍过。"查案的人道,"吴家,连边关都没去过。他们花三万两,买了名额,就是为了免税。"
"三万两,"魏濂道,"换三万亩田的税——吴家,省了多少?"
"省了。"查案的人道,"吴家三万亩田,一年,税赋三十万两。挂名军户,免了三年,省了九十万两。"
"九十万两,"魏濂道,"吴家的账,算得真精。可他们算漏了一桩:军户的册,是要核的。核出来,吴家没戍过边,没屯过田——假军户,退籍,补税。九十万两,补出来。"
吴家,退籍,补税。补不出,卖田抵税。三万亩田,卖了一万八千亩,才凑齐九十万两。
"卖田抵税?"有江南的士绅,看着吴家的下场,道,"吴家,为了免税,买了名额;为了补税,卖了田。这一进一出,吴家,亏了。"
"亏了。"有明白人道,"吴家算盘打得精,可忘了:朝廷的税,是朝廷的命;军户的免税,是军户的命。吴家拿钱买名额,是偷军户的命,还朝廷的税——两头,都偷了。偷了,就要还。还不起,就卖田。"
"那往后,"士绅道,"还有人,敢买军户的名额吗?"
"不敢了。"明白人道,"吴家的下场,江南都看见了。买名额,省了税,可补税、卖田、破家——省下的税,不够赔的。赔本的买卖,没人做。"
真军户,免税之后,日子,果然好过了。雁门关外的军户村,有军户,免税第二年,添了一头牛;免税第三年,翻修了三间房。
"添牛?"有军户,在村口,摸着新买的牛,道,"俺当兵十年,种田十年,头一回,攒下买牛的钱。"
"攒下了?"有邻居道,"免税,免的是一年的税。你攒下的,是十年的税。"
"十年的税,"军户道,"够俺买头牛,翻三间房。俺寻思着,俺这日子,越过越实了。日子实了,俺在边关,就呆得住。"
"呆得住?"邻居道。
"呆得住。"军户道,"俺戍边,是拿命换;免税,是拿命换来的。朝廷记得俺们的命,俺们,就守着朝廷的边。免税,免的是税;买不回的是,俺们的心。心,在边关。"
军户免税,立了制,惹了官司,也立了规矩。
"规矩?"永安四十二年,律典成书,兵部尚书在御前,
第 262 章 军户免税,律典入章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