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老周开车,秦北简坐在后座,往朝晖半岛去。
一路上,他难得没有看文件,也没有打电话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,偶尔伸手整理一下衣领,或者低头看一眼放在脚边的礼盒。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到,忍不住开口:“秦董,您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。”
以前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做什么,秦北简都是无比淡定的,表情十分淡然。
他这么多年,经历了太多事情,早就对一切不起波澜。
车子驶入朝晖半岛的大门,沿着景观道往里去。
这片别墅区绿化做得很好,道路两侧种着高大的香樟,枝叶在灿烂的阳光下投出大片树荫。
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院门前。
秦北简下车,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,绿树成荫,开着一些花草。二楼的窗户半开着,隐约能听到小孩子的咿呀声。
他好像一下被什么定住了,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按门铃。
“秦董?”老周提着礼盒,在旁边提醒。
“嗯。”秦北简回过神,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,按下门铃。
门很快开了。
林阿姨出来应门,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位老先生,愣了一下。
“您好,请问找哪位?”
“我是秦北简。”他说,“厉太太请我来的。”
“哦,是秦先生啊,请进请进。”林阿姨侧身让开,“太太刚才还说,您应该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