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夫——”
杜荷看着金城,一字一句地说:“说话!”
金城再也忍不住,落下帘子,哽咽痛哭。
李景恒无助地看向杜荷,这个人,虽然过去很是纨绔,但至少,他在这个时候,还很在乎自己的妹妹。
嘭嘭!
马车里拍了两下。
李景恒给杜荷、金城行了个礼,坐上马车,动了缰绳。
车轮碾过街上的黄土,一点点行进。
突然,马车停了下来。
金城拉开帘子,探出脑袋,泪眼婆娑地看着朦胧的前方,喊道:“驸马姐夫,帮帮金城!”
杜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,紧握拳头,喊道:“那当然了!”
马车走了。
城阳拉着杜荷回到府中,擦了擦眼角的泪说:“驸马有办法帮金城妹妹吗?就怕给了她希望,又让她绝望。”
杜荷收拾着桌案上的图纸,放入箱中,对城阳道:“她已经绝望了,有点希望不是坏事。哪怕最后希望破灭,她也一定做好了成为文成公主的准备!”
城阳拉着杜荷的胳膊:“驸马若是能让金城留下来,城阳——什么都听驸马的!”
杜荷拍了拍城阳冰凉的手:“这种事,谁也不敢说有把握,只能说走一步,是一步。皇帝的意志,不是那么好动摇,他要考虑的——是大局,是天下,不是个人。”
城阳急切:“驸马打算怎么做?”
杜荷思索了下,对门口的赵阿牛喊道:“去,挑一坛烈酒。”
城阳伸手掐在杜荷的腰间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这些事!”
杜荷忍着疼:“就你的酒量,用得着一坛……”
城阳赶忙松开手:“那驸马是——”
杜荷揉着腰间肉:“心情不好,找个人喝点酒,你在家等着吧。”
赵阿牛带了烈酒,跟着杜荷出了门,一路向西,最终进入了太平坊,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。
门前摆着十六红漆门戟,乌头大门,铜质鎏金的门钉一排排,门口站着两个身着皂衣,腰悬横刀的侍卫,杜荷走上前,言道:“告诉汉王,杜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