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!
我的骨肉!
李道宗心头发苦,却不知如何与金城去说。
她那么一个天真灿烂、柔弱的孩子,如何能承受这般重击!
“父亲。”
金城郡主轻柔地喊了声。
李道宗转身看去,眼神有些躲闪。
金城将披风给李道宗披上,俏皮一笑:“大哥说父亲动了怒,女儿特来看看。什么事,能让父亲发怒,即便是外敌进犯,也不至于如此吧,大唐将士无双,什么敌人不能打败?”
李道宗嗓子很紧,看向别处:“父亲没事。明年,金城十六岁了,也该找个好人家了。”
金城莞尔一笑:“女儿还不想那么早嫁出去,想多陪父亲几年。”
李道宗心头如刀扎:“总要嫁人,只是,若是嫁得远了——”
金城摇头:“我才不要嫁远,就想在这长安,父亲,我喜欢长安的春风、夏雨、秋叶与冬雪,我也喜欢这里的草木人物。前些日子,与城阳姐姐去了寺庙,那里可热闹了,住持佛法惊人,女儿还买来了经书研读……”
李道宗知道女儿贤淑多才,可吐蕃大相快要入京了。
她的快乐时日,不多了!
当张阿难带着旨意而来时,李道宗心头滴血。
陛下的动作,太快了!
快到了,不能再给金城一日快乐时光!
张阿难当着金城的面,宣读了册封旨意。
金城谢恩之后依旧有些茫然,自己的父亲是江夏王,王的女儿是郡主!
公主,那是皇帝的女儿!
自己怎么突然从郡主,成了文成公主?
金城看向李道宗,浑身有些发冷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问出了一句:“父亲不要金城了吗?”
李道宗紧握拳头,转过身,还是决定将冰冷的现实告知:“父亲要金城,只是陛下——已经点头,让你,与吐蕃和亲!”
“和亲?”
金城红扑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身体一晃,瘫软倒地,只留下虚弱的哀求:“我不要和亲,父亲,金城不要去吐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