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抬:“我叫林若蘅,云隐宗宗主夫人。这次亲自来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哦?”吕梁挑了挑眉。
“你杀了云隐宗执事韩铁山,又打伤弟子孟平,按宗门律法,这是死罪。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“但我看你一身本事,杀了可惜。只要你去云隐宗,帮我们炼制驻颜丹和几种丹药,三年为期——三年之后,既往不咎,放你自由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否则的话——你是有点本事,但云隐宗要杀的人,还从来没有跑掉的。”
吕梁听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整个人完全被气乐了!
林若蘅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驻颜丹。”吕梁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堂堂宗主夫人亲自出马,我还以为是为了洞天福地,为了灵脉,为了宗门大业。结果是为了驻颜丹?”
林若蘅的脸微微一僵。
吕梁往前走了一步。林若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韩铁山先动的我,孟平也一样。你要替他们出头,可以。”他看着她,慢悠悠地说,“但在河边偷看我的人,也是你吧?”
什……什么!!!
这句话像一道雷劈下来。
林若蘅的表情瞬间碎裂了。
她脸上所有的从容、冷傲、居高临下,在零点一秒之内被炸得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是慌乱——纯然的、不加掩饰的慌乱。
她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粉红,从粉红变成通红,从通红变成滴血一样的深红。
“你——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我说,”吕梁盯着她的眼睛,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,“一个时辰前,在赵家河边,躲在柳树后面的那个女人——就是你吧?看了挺长时间的啊。怎么样?好看吗?”
听到这话,林若蘅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以为自己的隐匿术天衣无缝,当时河里的两个人正忙着,怎么可能注意到她?
可他发现了。
他不但发现了,他还知道她看了多久,甚至还知道她躲在哪棵树后面。
也就是说——她在看他的时候,他其实也在看她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若蘅觉得自己的脸要着火了。
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,但脑子里全是刚才河面上翻滚的水花、刘春梅翻白的眼珠、还有阳光下那个让她腿软的画面。
“你——无耻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气得发抖,但更多的不是愤怒,是羞臊,是那种被人当众扒光衣服的羞臊。
“我无耻?”吕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在河边偷看的是你,跟着我上山的也是你,现在倒打一耙的还是你。林夫人,你们云隐宗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?”
这一刻,林若蘅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