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五块！不，贵八块！”
一个伙计忽然指着下游方向的水面喊了一声：“老板你看！那底下是不是有两条大鱼？好家伙，白花花的，个头真大啊！”
周大福眯起眼睛往那个方向看去。
水面上确实有两道白色的影子在晃动，时隐时现，因为隔得远加上水面反光，看不太清楚具体的形状，但轮廓确实很像两条大鱼。
旁边另一个伙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哈哈笑道：“好像还在配对呢！你看那翻来覆去的劲儿！”
周大福一拍大腿，乐了：“嘿！这河里还真什么都有！别管它们了，先把这边的鱼捞完，回头再去弄那两条大的！”
几个伙计哈哈笑了几声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
林正弘站在岸边的树荫下，从头到尾没有说话。
他眯着眼睛盯着远处河面上那两道翻腾的白色影子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手指在裤缝上捏了又松、松了又捏。
周大福他们离得远看不清，但他站的位置角度刚好，加上那两道影子在水面上翻腾的时候偶尔露出水面的轮廓——那根本就不是鱼。
那是两个人。
两条腿、腰身的曲线、交缠的姿态——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想起刚才吕梁牵着沈婉离开时两人之间的那个眼神胶着，又看到眼前这对“大鱼”顾涌劲头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我尼玛！
这么会玩吗？
他看了一眼站在河里撅着屁股捞鱼的周大福，那个胖老板头上的几缕稀疏头发被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，笑得一脸褶子，浑然不知自己头顶已经绿成了一片草原。
林正弘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，又看了看周大福的头顶，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今天早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，不知怎么的，竟然缓和了不少。
一种奇妙的、扭曲的、类似于“原来不止我一个冤大头”的安慰感，像一碗温吞水一样灌进了他的胃里。
他靠在树干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地吐出来，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还好，这个驴货不只是绿了我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