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,修为上去了但容颜终究抵不过岁月,女人嘛,尤其是年轻时出名的美人,到了中年对容貌的执念反而比年轻时更重。
能让她这么开心,他自然也高兴。
“楚家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人,能拿到就好。”
林若蘅忽然眨了眨眼,把锦盒合上,凑近陆沉舟,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:“你猜这颗驻颜丹是谁炼制的?”
陆沉舟挑了挑眉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一个村里的穷小子,”林若蘅的嘴角翘得老高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说出来你都不信”的兴奋,“叫什么二驴。”
陆沉舟放在妻子肩上的手微微一僵。
二驴?
又是二驴。
杀了韩铁山的是二驴,收服天狼帮的是二驴,现在楚家视若珍宝、一颗难求的驻颜丹,也是这个二驴炼制的?
韩铁山一个外门执事死在乡下,只能说明对方修为不低;天狼帮被收服,只能说明对方手段狠辣;但驻颜丹——现在可是楚家的命根子,连云隐宗想拿驻颜丹都要老老实实排队,结果这颗丹药是一个村里的穷小子炼制的?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楚家之前手里所有的驻颜丹,很可能都出自这个二驴之手。
楚家跟一个农村小子有丹药往来,而那个农村小子能杀外门执事、能动天雷、能炼制连楚家都视若珍宝的丹药,这三件事叠在一起,就不能用“修为不低的散修”来解释了。
陆沉舟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林若蘅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,大概是在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,一个村里的穷小子居然能炼制驻颜丹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陆沉舟已经听不太进去了,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脑子里快速拼凑出来的一幅图景上。
他松开揽着妻子的手,转身走回殿门,沉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那名灰衣弟子立刻从殿外小跑进来,重新单膝跪地:“宗主请吩咐。”
陆沉舟负手站在殿中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:
“加派人手,前往赵家村。我要你们查清楚这个二驴的跟脚——从哪里来,师承何人,修的什么功法,有什么背景,跟楚家是什么关系。查得越细越好。记住,不许打草惊蛇,只要消息。韩铁山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,谁要是擅自行动丢了命,别怪本座没有事先提醒。”
灰衣弟子额头上那层汗珠终于滚了下来,他叩首领命,声音有些发紧:
“弟子遵命。”
然后躬身倒退着出了大殿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