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临城高速路口，灯光照得通亮。
寒风从开阔的路面上灌过来，把那些红色条幅吹得猎猎作响。
宋飞的加油车还在继续给半挂车加油，一辆接一辆，油表上的数字在夜色中跳动。
季博大的交警们站在路口的不同位置，反光背心在车灯中闪烁着橘黄色的光。
林正平和苏鹏飞并排站在队列的最前端，望着那条朝着高速入口方向延伸的车灯长龙。
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充实感。
第二天，王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他翻了个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——北湖王叔。
王刚清了清嗓子，把电话接起来贴到耳边，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。
“王叔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，带着一股子激动劲儿。
“小刚，我都看新闻了，老领导也跟我打招呼了！”
“感谢你做的一切，我代表北湖人民感谢你！”
王刚愣了一下，脑子从睡意里慢慢浮上来。
他昨天夜里回来倒头就睡。
后面林正平和苏鹏飞到了现场、电视台直播、市委班子连夜赶去高速路口这些事他都没顾上看。
王刚摸了一根烟点上，吸了一口才开口。
“王叔，我这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呢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！”
王叔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，笑声里带着爽利，“你还不知道呢？！”
“这次临城可是出风头了！”
“央视的早间新闻都报道了临盛制药捐赠物资的事情！”
“现在你们汉东新闻还在直播呢！”
王刚从床头柜上摸到遥控器，对着电视按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来，画面正好切到临盛制药的装车现场。
高育良站在装卸平台旁边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在一群人的陪同下沿着那排正在装货的半挂车缓步巡视。
高育良身后跟着李明杰和几个穿着制服的干部，摄像机的镜头从他们身上扫过去，又拉远拍到了整个厂区的全貌。
装卸平台上叉车还在跑，工人还在码货，画面热闹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