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变成了一种压在喉咙深处的抽泣。
王刚没有打断他,只是维持着扶住他的姿势,目光落在抢救室门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灯上。
走廊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但王刚觉得自己的手是凉的。
王刚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根之前叼在嘴上没点的烟,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走廊里的钟表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水泥地上敲了一锤。
周庆生站在旁边来回踱步,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,偶尔抬手看一眼时间。
抢救室的门又开了两次,出来的是护士,端着装满血水的托盘和用过的注射器。
脚步匆匆地往处置室方向走,每次门开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一眼。
每次门合上的时候走廊里又恢复成那种被抽空了一样的安静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深色大衣、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行色匆匆的随行人员。
他远远就看到了王刚,加快了几步走到近前,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,“王总,省立医院的李教授和他的团队到了,在楼下!”
“还有第一医院的赵主任也在路上,大概再有十分钟。”
王刚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周庆生,“安排人去把人带上来,直接进抢救室!”
周庆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说了几句之后冲王刚点了点头,“电梯口有人接,直接到抢救室换衣服!”
几分钟后,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,李教授带着他的团队鱼贯而入。
李教授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但走路带风。
进了走廊之后只跟王刚快速点了一下头,连周庆生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直接推门进了抢救室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沉闷的安静。
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,走廊尽头的电梯间再次传来动静。
这次上来的人更多,协和方主任和郭主任各自带着自己的团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