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,有人在大楼内部的走廊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还没有缓过劲来。
金融圈的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。
某家投行的自营交易部门在当天下午的暴跌中全军覆没。
某个基金经理在开盘后两个小时之内亏掉了过去五年所有的利润。
有几个交易员在收盘后直接被送进了医院。
那些消息真假难辨,但有一张照片在所有流传的版本里都出现过。
一张从纽约某栋高楼顶端俯拍的照片,照片里能看到远处华尔街的几栋大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轮廓模糊。
而在离镜头最近的那栋楼的边缘,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他们靠着围栏,面朝下方,姿态里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之后的停顿。
王刚没有看那些照片。
他站在港岛那间操盘大厅的角落里,把烟点上。
看着秦跃屏幕上那三条还在持续监控中的反向通道数据流。
看着沈思那边已经平静下来的异常信号列表。
看着大厅里那些还在核对账目的操盘手们。
看着陈晓农把大屏幕上的最终数字存档、加密、关掉。
王刚把烟抽完,把烟头按灭在墙角的垃圾桶里,走过去拍了拍陈晓农的肩膀。
今天,陈晓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站起来活动身体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还搭在键盘边缘,整个人保持着最后宣布消息的姿势,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过了好几秒,陈晓农才慢慢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,撑着桌沿站起来,膝盖在起身的过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陈晓农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,端起来喝了一口,手在杯壁上微微抖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操盘手的状态也差不多。
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眼球在眼皮底下还在轻微地转动,像脑子里还在持续计算着什么。
有人趴在桌面上,把脸埋进胳膊里,肩膀的起伏比平时慢了不少。
还有人站起来走到窗边,什么也不做,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