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断机制,暂停交易十五分钟。
恢复之后继续暴跌,然后又熔断,再恢复,再暴跌。
到了下午,华尔街几栋大楼外面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一些穿着西装的人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的花坛上、消防栓旁边、大楼底下的台阶上。
手里攥着手机,脸上的表情从早上那种被击垮的茫然变成了一种更深的、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之后的空洞。
有人对着手机屏幕哭,有人把领带解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,有人靠着墙闭着眼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到了傍晚,美国几家主要财经媒体的网站上全部换上了黑色的标题。
新闻主播在镜头前面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措辞从“市场波动”变成了“历史性崩盘”,从“短期调整”变成了“系统性风险”。
白宫的发言人被记者们堵在门口,支支吾吾地说着“我们正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”。
但记者们显然不满足于这句话,有人喊了一嗓子“总统什么时候会出面”。
发言人在安保人员的掩护下匆匆离开了。
那天晚上,纽约的夜色里混着一层散不去的焦灼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一直响到深夜,大楼的灯光一直亮到天亮。
华尔街的街道上,那些被遗弃的文件夹、倒下的咖啡杯、散落一地的名片和纸片在夜风里打着旋,像一座刚刚经历过地震的城市的废墟上还在飘落的灰尘。
接下来的十天,港岛那间操盘大厅里的键盘声几乎没有断过。
每天美股开盘之前,陈晓农都会提前两个小时到公司,把当天的交易清单最后过一遍。
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,那种被两千亿压出来的焦虑已经被前几天的战果磨成了另一种东西.
一种进入状态之后才有的、近乎机械般的精准和冷静。
陈晓农的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一倍。
对盘面的直觉也变得更加敏锐,很多时候对手盘刚刚出现一个微小的防御缺口,陈晓农的指令就已经下达了。
操盘组的那些人跟着他打了几天之后也磨合出了默契,很多操作不需要他解释。
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手势,下面的人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