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五十石粮食,即便全部运进石门寨,也远远不足以支撑数千土兵长期作战。
他重新翻开案卷,又问道:“那第三条呢?徐知县多次反对山口税卡,可曾有过阻拦官府征税的举动?”
裴知意摇头道:“家夫一直让县中照章办事,只是觉得如今的税额过重,迟早会逼出乱子,所以接连上书,请求重新核定。”
“这些呈文,民妇还留着一份抄本。”
她说着,转头看向门外:“小玉,把东西取来。”
候在廊下的小玉连忙走进前堂,从随身包袱里取出几张折好的纸,小心递给顾长安。
顾长安展开看了一遍。
呈文的措辞颇为恳切。
徐景行在其中列举了高县几处山口的税额变化,又提到商人因无利可图,逐渐停止进山收货的情形。
末尾更是明确指出,若继续如此征收,恐怕会激起土司不满,酿成边地争端。
待看到下面的落款与日期时,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这份呈文送出的时候,石门寨距离正式起兵,还有一个多月。
也就是说,徐景行早在叛乱发生以前,便已经向上官示警。
“府里如何回复?”
“最初只是命家夫照章办理,后来……”
裴知意说到这里,神情明显沉重了几分。
“后来,有位大人专门派人到了高县,责令家夫撤回此前的呈文,并且不得再议论山口征税之事。”
顾长安抬起头:“哪位大人?”
“四川按察司副使,贺秉章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。
贺秉章这个名字,他此前在川南军报中见过。
此人奉命整饬川南兵备,兼管几处重要山口的军务与税卡,算得上川南地方上的实权官员。
顾长安看向裴知意:“徐知县撤回呈文了吗?”
裴知意摇了摇头。
“家夫觉得自己所奏都是实情,便又写了一封呈文,说明山口商路断绝的危害。”
“可后来石门寨突然起兵,叙州府便有人上书,说家夫早与石门寨暗中往来,甚至怀疑那些呈文,是他替土司说话的证据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顾大人,家夫确实有过处置不周的地方,可他从未想过背叛朝廷!”
“家夫自从到高县任职,便一直想着让当地百姓能够安稳过日子,谁知如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。”
裴知意抬手拭了拭眼角,重新向顾长安行礼:“民妇恳请大人查明真相,还家夫一个清白!”
顾长安沉吟片刻,认真道:“徐夫人,这件案子,本官会重新查办。”
裴知意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希望:“多谢顾大人!”
顾长安抬手示意。
“不过有些话,本官得先与你说清楚。”
“徐知县究竟有没有罪,还得等查明以后才能定论,便是你今日带来的这些呈文,也需要与府衙留档逐一核对。”
裴知意郑重点头:“民妇明白,家夫若真有罪,民妇也不敢求大人徇私。”
说到这里,顾长安叹了一口气,语气也缓和了下来:“知意姑娘,当年老师待我恩重,如今你既然到了川南,有什么难处,也不必与我太过见外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补充道:“只要不违背朝廷法度,本官力所能及之事,自会尽量照应。”
裴知意微微一怔。
她自然明白,顾长安愿意说出这番话,是念着祖父的情分。
想到这里,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,郑重道:“顾大
第463章 三条罪状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