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摇头道:“小人只是寨里的猎户,哪里懂什么凭据?反正以前能换到盐,如今换不到了。”
顾长安又问了几句,随后让人将他暂时带到一旁。
接着,他看向那名年轻土兵:“你也是石门寨的人?”
那年轻人连忙摇头:“回大人,小人原是附近山寨的,前些日子被叫去石门寨,跟着他们一起下山。”
“谁叫你去的?”
“寨里的头人。”
“为何要听他的?”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家里还有老娘和妹妹,头人说,各寨都已经出了人,谁敢不去,往后便别想在山里待了。”
顾长安皱眉道:“你们寨里的人,也都愿意跟着土司造反?”
“哪里有人真想打仗?”
年轻人说到这里,忽然抬起头。
“大人,我们寨里的人,往年还常跟山下的汉人做买卖,我爹活着的时候,便经常背着药材去集市上换粮。”
“可如今山口封了,寨里的人下不来,外面的商人也上不去,再这么下去,来年开春还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。”
顾长安听完,思索片刻,又问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向官府申诉?”
年轻人苦笑道:“大人,我们这样的人,连县衙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,哪里敢去告官?”
这句话让顾长安沉吟了许久。
不过,他也明白,眼前这两名俘虏所说的,只是他们自己的经历。
石门寨究竟为何起兵,几家土司之间又有什么约定,显然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。
更何况,官军此前遭到袭击,附近村寨也有百姓被劫掠,这些罪行不能因为一句缺粮便一笔勾销。
顾长安看向程守谦:“程推官,这两人说的事情,你派人仔细核实,尤其是山口关卡、山货买卖,还有各寨征粮的情形。”
“另外,其余俘虏也要分别讯问,本官想知道,究竟有多少寨子遇到了类似的事情。”
程守谦拱手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顾长安又补充道:“至于这些俘虏,依照军中规矩看押,受伤的让军医诊治。若有杀人劫掠之罪,也要逐一查明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