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。”
利刃入肉,带着黑影重重地钉在后方的墙壁上。
“吱。”
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在墓室中刺痛人的耳膜。
沈莹定睛看去。
墙壁上,钉着一只体型堪比成年野猫的巨鼠。
它的皮毛是暗红色的,根根倒立。
四肢的爪子锋利如铁钩,正疯狂地在石壁上抓挠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嘴,那张嘴里长满了细密的锯齿。
巨鼠挣扎了几下,眼球凸出,彻底死透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墙壁流下,滴落在青石板上,竟然发出“嘶嘶”的腐蚀声。
虚问走上前,拔出短刀,嫌恶地在巨鼠的皮毛上擦了擦血迹。
“脏东西。”
献王的目光却落在老鼠身上。
这与常理不合。
秦公墓封闭数百年,就算有盗洞,也养不出这种体型和怨气的活物。
献王撩起玄色长袍下摆,席地而坐。
位置正当主椁室玄位。
脚下是千年夯土,穹顶土层密不透风。十几米高的庞大空间,将此地与天地苍穹彻底隔绝。
他垂眸,敛息,在黑暗中纹丝不动。
双手自然垂落身侧,五指松弛舒展。
汉家隐卜有秘传,野祀问天需借器物。献王用的,是古滇国的幽卜。
深地藏万古吉凶,幽壤蕴生死卦机。神魂通幽,心气叩壤。
刹那间,墓室气流骤变。
地底浊气无声翻涌,台阶两侧殉葬坑内,沉寂两千年的阴气被尽数唤醒。
灰黑色的死气如同实质般绕着墓室虚空盘旋。
古墓,生出无形异动。
献王缓缓睁眼:“东南角。”
虚问掠至墓室东南角。
他反握短刀,用黄铜刀柄在青石砖壁上重重敲击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声音沉闷,毫无回音。
虚问皱眉,刀柄沿着墙壁快速游走,敲击范围扩大。
全都是实心。
“王上,是死砖。”虚问转身低头,“并无夹层,后面是夯土。”
沈莹带着苴虺凑上前。
她盯着那面严丝合缝的青石墙,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。
后世考古队发掘报告里,没提过主墓室东南角有密室或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