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放松。
那是虚问从未在她脸上看过的色彩。
虚问捏紧了手里的马鞭。
这块只会听命行事的木头,真碍眼。
夜风席卷,车队碾过坑洼的官道土路,
突然,一阵怪风掠过车顶。
坐在沈莹身侧的苴虺,木头头颅以诡异角度向左偏转,目光锁定车窗外的一处阴影。
“怎么……”沈莹话音未落。
苴虺抬手,掌心黑雾翻滚。
“嗖——”
一柄漆黑的柳叶剑脱手而出,径直穿透厚重的车帘,射向车外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。
“叮!”
金属碰撞声炸响,火花在夜色中飞溅。
一道修长的人影从树冠上被迫翻滚坠落,落地时踉跄了半步,正是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盜解。虽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取咽喉的短剑。即便如此,剑气依旧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。
他稳住身形,手中握着一根崩紧的乌金悬丝,面具下的眼神透着震惊。
他的“无息生窍”,居然被一眼看破!
苴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撞破车厢的布帘,苴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,直扑盜解。
十步距离,转瞬即至。
盜解瞳孔骤缩,乌金悬丝一甩,如毒蛇般缠向苴虺的咽喉。
苴虺不闪不避,任由悬丝勒住黑甲的护颈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那根锋利无比的金属丝。
用力一扯。
力量顺着悬丝爆发,盜解整个人被扯得失去平衡,向着苴虺跌撞过去。
“该死,这是什么怪物!”盜解暗骂。
他手腕一翻,袖中射出三枚精钢挑针,直奔苴虺面门。
苴虺抬起右臂,护心镜横档。
“叮叮叮。”挑针尽数弹开。
苴虺欺身而上,右手中的柳叶剑顺势上挑,直指盜解心窝。
盜解大惊,只得舍弃悬丝一端,抽身暴退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落地借力,苴虺的扫堂腿已经到了。
每一招都算了他的落点,仿佛提前预知他往哪里躲。
“砰!!”
盜解被扫中侧腰,闷哼一声,整个人摔在泥泞中,滚出数米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