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是不是得罪了谁啊,真可怜,那水缸站下去得呛水吧。”
……
但人们也只是说说而已。
毕竟,都只是猜测,万一,这本就是设计好的一环呢?
现在这个社会,为了广告营销什么都能干得出来。
池屿皱眉,漆黑眸子宛如沁了冰,冷冷瞪着负责人。
如果杀人不犯法。
且他手里有刀,他现在一定会狠狠捅上去。
负责人拿出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机,露出池屿模卡,眼里威胁意味十分明显。
想继续在圈子里混,就给我老实点。
池屿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,咽下嘴里的血腥味。
5000块。
妈妈三天的医药费。
而且,他还要上学,去酒吧驻唱,餐馆当服务员,赚的都是零花钱,只有当模特拍杂志,才能赚大钱。
这一行,最容易被封杀。
负责人再无耻,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玩死他。
也就是吃点苦头。
他最会吃苦。
池屿转瞬间就想好了对策。
他走上前,露出一个明朗的笑,俊朗五官舒展开,漆黑双眸中没有一丝温度,虚虚望着远处。
“我是今天的体验官,今天就由我来为大家展示。”
装作很自然的样子。
就不会被她看出来自己正在被欺负,且无力反抗。
也不会被她看出自己的懦弱与没用。
……
十七岁的池屿。
没钱,没权,没势。
一身傲骨被生活击打得节节溃败,面对喜欢的女孩,连正视她的眼睛都不敢。
是一条懦弱的败犬。废物。
他接不住她的同情担忧。
……
池屿走上前,神色自然,没有停顿和犹豫,大步往水缸走去。
负责人都惊呆了。
这小子才十七岁啊,这么能屈能伸?!
勾践没他能卧薪尝胆。
脊背爬上寒意,负责人忽然有些后怕地退了半步。
这种性格,必定冷心冷情,睚眦必报。
是他能惹的吗?
要喊停吗。
负责人皱紧眉头,看着站在台下的勾起嘴角的摄影师,下定决心。
算了。
成长,才十七岁,成长什么成长?
抱上王摄大腿才是要紧事。
池屿刚爬上楼梯,正要跳下去,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没有课间十分钟的软绵绵。
没有撒娇时的甜软。
没有夸人时的轻快。
少女坚定,大声地说:“这和霸凌有什么区别?用这种可能残害身体的方式宣传品牌,是合理的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颤抖,“如果继续进行,我,我要打工商局电话举报你们!”
池屿垂眼,望着水面。
蓄满水的透明水缸,一瞬间变成幽深的水井,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水井边的一棵枯树。
不能动,不能言。
随着女孩的话,才一点点焕发出绿意。
再抬眼时,池屿视线里,温渺已经跑上了台。
她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根光秃秃的竹签,用力到指节发白,像拿着利剑的小骑士,瞪圆了毫无威慑力的杏眼,和负责人对峙。
滑稽又可爱。
池屿抿紧唇,和紧张得发抖的女孩对视。
她漂亮的杏眼像初秋的雨天,只是那个雨天仿佛飘着淡淡的雾。
笨蛋。
是不是又心疼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