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还有些凉,秋萍的手一直都是冷的,被他这么握住那点温度便一点点传了过来。
“真有什么事,”李涯看着她,“有我在。”
“好”
晚上余则成回家的时候,翠萍已经等了他很久。
他刚进门,翠萍便迎过来,“查着没有?”
“查着了。”
余则成把外套脱下来,“许宝凤是真的。”
翠萍一愣,“真是咱们的人?”
“以前是。”
余则成把许宝凤过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只说她被捕以后已经叛变,现在跟谢若林做事。
翠萍听见谢若林三个字,眉头一下皱起来,“晚秋她男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许宝凤来找我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翠萍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。
昨天她还在想,如果许宝凤真是组织上的人,自己是不是不该把人丢在那里。现在想起来,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不管她。”
余则成倒了杯水,刚端起来,翠萍忽然想起什么,“还有件事。”
余则成抬眼。
“我今天碰见王占金了。”
余则成一脸疑惑,“谁?”
“王占金”,翠萍道,“我老家以前的地主,现在不是土改嘛,就跑出来了。”
余则成慢慢把杯子放下,翠萍把今天街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说到王占金叫她“陈家大丫头”的时候,余则成还没什么反应,等她说到那句“我就说这革命不如嫁人吧”,余则成的眼神终于沉下来。
“晚秋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李涯呢?”
“没有,他跟秋萍过来的时候王占金已经没说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忽然发问,“王占金来天津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,混口饭吃呗”,翠萍道,“看样子过得也不怎么样。”
余则成慢慢靠回椅背,翠萍看他不说话,“你又琢磨什么呢?”
“既然王占金是来天津找活的,那就给他找个活干。”
翠萍愣了愣,“找什么活啊?”
余则成抬起眼,“天津城外的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