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塘沽办事了。”
沈时宜没出声,对面以为她没听清,又说了一遍,“周经理昨天上午就去塘沽了。”
“哦。”
她这才应了一声,又问,“那他今天回来吗?”
“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翻了翻什么东西,过了一会儿才道,“周经理那边的事我也不知道办得怎么样。您要是着急的话,我帮您问一下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时宜答得很快,那边顿了顿,“那要不要等周经理回来以后,我替您留句话?”
“不用,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“好的。”
沈时宜挂了电话,手指在电话线上轻轻绕了一圈。
她原先还以为“塘沽”两个字是对方随口编的,现在看来不是,周启明真的在那里,这就有些麻烦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两页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,索性又合上。
要不要再找人问问?
这个念头刚出来,就被她按了回去。
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突然找上门,说周启明出了事,还偏偏知道他人在塘沽。是真是假都没弄清楚,她这时候去碰不该碰的人,才是真的糊涂。
更何况前阵子陈师傅那边刚出了事,自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。
沈时宜起身拿起门边的水桶。
隔壁铺子的伙计正蹲在门口吃东西,见她出来,嘴里还嚼着东西就跟她打招呼。
“沈老板,倒水啊?”
“不倒水我拎桶出来干什么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沈时宜把水泼到路边,顺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街上人不少,卖烟的还在,斜对面的鞋铺刚点上灯,一个男人站在路边跟黄包车夫讲价。下午来花店的那张脸已经看不见了。
她只站了一会儿便拎着桶回去,继续做自己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