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旅,周期太长、见效太慢。短时间财政收入一旦下滑,保工资、保运转的压力,我们怎么扛?”
另一位常委也说道:
“临江县转型能做成,那是赶上沈家、钱家两大龙头企业落地。广陵这么大一个地级市,上哪找那么多同等体量的大企业?再说发展旅游,我们这灰扑扑的重工业城市,拿什么跟周边成熟的文旅城市竞争?”
会议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,畏难情绪很重。
陈昭明喝了口茶,听完所有人发言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不是主张一刀切,关停全部煤炭、火电企业。传统能源是我们当下的家底,现在要做的是提质改造,淘汰安全、能耗不达标的落后产能,同步布局新能源,而不是简单一关了之。”
他看着在座众人:
“转型,不是一夜之间换掉吃饭的行当。老能源做减法,新能源、先进制造、文旅康养做加法。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财政账本,要看到十年之后广陵的发展局面!”
陈昭明把一摞厚厚的调研资料推到会议桌中央。
“这段时间,我带着专班跑遍了各个区县。我们手上不是没有底牌。
大批废弃矿井、采煤沉陷区、建国之后留下来的老工矿厂房,这些就是发展工业文旅的基础;
再叠加我们本地大运河古埠的历史遗存、矿工民俗文化,禀赋摆在眼前。”
“现实当中别的城市有发展思路,工业实体和文旅双向融合推进。我们要一边稳住实体经济底盘,一边打造独属于我们广陵的旅游城市名片。”
会议结束,随即他定下规矩。
各县结合自身实际上报产能退出时间表,分阶段落地。
同步硬性要求,每一个产煤县,必须配套上马替代产业项目,旧产能退掉多少,就要补齐对应的税源与就业,杜绝大规模失业风险。
没多久,文旅招商碰到阻碍。
外来大型文旅企业实地考察之后,直言广陵知名度不足,投资回报周期过长,大多持观望态度。
陈昭明干脆调整思路,不再依赖外来大企业。
他推行“政府产业引导基金+市场基地”模式。
市里设立文旅产业引导基金,优先扶持本土中小文旅运营团队,先把试点样板做出来,再拿着成型的项目对外招商。
陈昭明把在临江市积累的一整套治理经验,源源不断向全市复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