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常委会,他把几份统计报表摊在桌上。
“这两年临江的经济、城镇化、财政、基础设施,各项指标已经基本达到设立县级市的基础条件。”
他抬眼看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我提议,县里启动撤县设市的前期筹备工作。”
会议室里立刻起了小声议论。
撤县设市不是改个名字那么简单。
整套流程繁琐:先由县里形成完整方案,报广陵市政府研究,再报汉东省,最后报尚书省和民部审批。
中间还要过多轮核查、专家论证、风险评估、民意征求。
更要紧的是,这件事停了十几年,前两年才重新开闸,标准卡得比过去严得多。
分管民政的副县长先皱了眉头。
“书记,样板县的牌子我们是拿到了。可撤县设市的门槛确实高,不少硬指标要反复核验。万一材料递上去批不下来,对县里干部群众的士气也是个打击。”
“有难度是客观事实。但不能因为难就不去争取。”
陈昭明说:
“临江产业已经成型,城镇化率还在往上走,产业工人大量集聚。从长远看,改成县级市,对招商引资、城市建设、吸引人才都有利。
我们不求一蹴而就,先把家底摸清楚,把短板补齐,把全套申报材料一点一点打磨出来。成不成,交给上级评判。”
分管发改的局长接了一句:“书记,我建议先做一次预评估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昭明点头:“先把预评估做了,哪一项差多少,差在哪儿,列个清单出来。”
最后常委会集体表决,通过了启动撤县设市前期筹备的决议。
县里当场成立专项工作组。
陈昭明任组长,民政、发改、统计、财政、国土全部抽人进来。
逐条核对人口、财政收入、城镇化率、公共服务、生态环境各项指标,同步开展民意征集、风险评估和专家论证。
时间一点点往前推,转眼进了2012年。
这一年的大背景不一样了。
秋天开了大会,新的一套班子,风气明显紧了起来。
这股风一层一层往下传,也传到了军队系统。
陈昭明的爷爷陈峥,到了离休的年龄。
按规定,经批准,他正式从领导岗位上离职休养。
父亲陈建军此前在北平军区任职,这一轮人事调整中,被任命为东部司令员。
战区机关的驻地就在汉东省的京州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