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本政绩簿上,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陈昭明坐在主位,没拿稿子,往台下一扫,会场立马安静了。
“今天这个会不念稿子,长话短说,就布置四件事。说完大家回去干活。”
“一件事,工人培训。”
“挖煤的矿工转去开数控机床,不是换套衣服那么简单。
我昨天跟沈总通了电话,要求他们提前派两名高级工程师过来。教什么、考什么、合格线划在哪儿,让企业说了算。
县技校别关起门来造车,别搞形式。到时候人家一考核说不合格,花大价钱训的这八百人就全白瞎了。”
分管人社的副局长举手接话:“陈县长,沈家那边愿意派工程师常驻吗。”
“我亲自开的口,沈总答应了。”
陈昭明说。
“人社局今天就把课表重新排一遍。企业工程师一到,立马对接改。一切向实战看齐。”
“好,散会就办。”
“下一件,环保。”
他敲了敲桌面。
“沈家做的是科创制造,钱家搞的是新材料,这两类都有环保风险。临江好不容易从黑煤灰里爬出来,不能再掉进毒水沟里。”
他抬起眼看着台下。
“污水处理厂必须跟标准厂房同期建成,不许搞先投产、后治污那一套。环保验收批复拿到手不算完,排污口必须装在线监测,数据直接联网到市环保局。”
坐在中排的县环保局长是个干瘦老头,这时候面露难色,站了起来。
“陈县长,那套在线监测设备是进口货,一台得大几十万。这笔钱……”
“从园区基础设施配套费里出,砸锅卖铁也得装。”
陈昭明一点没退。
“这一条真出了排污事故,好不容易拉来的八十亿就得全黄。临江的伤疤还没好利索,这块不能再出半点差池。谁在排污上做手脚,我先摘谁的帽子。”
环保局长咽了口唾沫,坐下不吭声了。
“再一件,征地。”
陈昭明的语气陡然加重,小礼堂里的气氛跟着一紧。
“园区要扩,就得征老百姓的地,临江是矿区,过去因为采空塌陷和占地补偿,老百姓受过委屈。‘征地’这两个字,他们最敏感。矿难刚过,民间本来就压着情绪。”
他冷冷扫过前排那几个乡镇党委书记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