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,众人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。
孟敬山走在后面,看着陈昭明被几名分管副县长围住,继续讨论生态修复专项经费的细节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名义上是县委书记,可临江现在的实际局面,确实如他心中所想,真正掌舵的,还是陈昭明。
……
没几天,临江县委大楼,夜里十一点,三楼县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。
办公桌上,各乡镇上报的财政赤字报表、失业矿工安置名单堆得老高。
县委书记孟敬山坐在老旧的人造革沙发上,手里夹的香烟都快烧到滤嘴,皱着眉头。
“昭明同志,临江的家底我盘完了。”
孟敬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,语气满是疲惫。
“临江县财政账户现在可以说是捉襟见肘,各大煤矿关停整改之后,税源直接断崖式下跌。
几万失业矿工要安置,尘肺病老工伤等着报销医药费,采空区还要做地质灾害排险。
就县里手里这点家底,下个月公职人员工资都快要兜不住,谈何产业转型啊。”
陈昭明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,神色淡然。
“没钱,那就向上要。”
陈昭明放下杯子,看向孟敬山。
“敬山书记,明人不说暗话,省委把你从省发改委下放过来,看重你的就是项目、立项这块的业务能力。
临江县的发展,由我出面去省里争取资源,你把配套材料、项目本子全部打磨到位。”
孟敬山身子微微一怔:“你的意思,我们分头推进?”
“没错。”
陈昭明点了点头,翘着腿,看着孟敬山。
“这两天,你把临江县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、采煤沉陷区生态修复治理两套申报本子做出来,数据做实,对齐省里政策导向。
材料只要过硬,钱的事情,我去京州解决。”
孟敬山叹了一声:“昭明同志,不是我泼冷水,现在全省都在抓煤矿安全整改,各个地市都伸手找省里要钱,省财政盘子就那么大,发改委的门槛有多高我再清楚不过。”
“门槛再高,也分对什么人,孟书记,你这个思想觉悟还得有待提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