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
很多决定是总部拍板定调的,我一个京州中福的副总经理,能做的有限。我们现在只能按集团的部署,先把眼前这一关应付过去。”
“应付,拿什么应付。”
牛俊杰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,看着自己的妻子:
“等到哪一天这盖子真捂不住了,炸了,四十五个亿的国有资产流失,这责任,林满江会在北平替你扛吗。
到时候背这口黑锅、进去蹲大牢的,搞不好就是你,就是我们京州这边这帮傻干活的。”
石红杏没接话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师兄,至于牛俊杰说的这些,她可不怕。
……
临江矿难的喧嚣慢慢褪去,但全国范围的煤矿专项整改,大幕已经拉开。
汉东作为煤炭资源大省,首当其冲。
可周边几个同样靠着煤炭撑经济盘子的省份,心里全都憋着一股火气。
整改通知层层下达之后,不少外省的老领导、老同僚,纷纷把电话打到赵立春的办公室。
电话里嘴上说得客气,可谁都听得出来那点埋怨。
“赵书记啊,你们汉东这一回,可是把大家都拖下水了。
好好的局面,你们那边炸出这么一桩惊天矿难,搞得全国一刀切收紧管控,我们省一大批矿山都得停产核查,财政收入直接受影响,地方干部压力陡增。
你这可有点不讲规矩。”
电话一个接一个,各式各样的抱怨一股脑涌过来。
赵立春握着听筒,只能耐着性子一遍一遍解释。
“这话可不能这么讲,谁又能预判得到,临江县一个县级地方矿业,能埋下这么大一颗雷。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也清楚。
调查报告白纸黑字,自己头上还扣着管党治党主体责任、监管不到位的名头。
这个污点摆在这儿,接下来几年要是不能把汉东的经济、民生抓出看得见的成效。
把外头的观感扳回来,那他大概率就要在省委书记这个位子上原地退休。
再往上一步的路,基本等于堵死了。
一通电话接完,他把听筒放下,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