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那两个声音还在打架。
一个说,陈飞,你今晚要是真当了狗,以后在周媚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;另一个说,可你现在推开她,这温柔乡不就凉了?
周媚的手指还搭在我脖子上,眼神亮亮地看着我,像是早就把我那点心思看了个透。
“媚姐,”我硬着头皮开口,“我……我今晚真不能。”
她没松手,反而挑了挑眉:“为什么?怕我真让你学狗叫?”
“不是。”我苦笑,“我要是真做了什么,那我刚才对着电话发的誓,就真成狗了。而且……而且我明天还得见人。”
周媚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松开了搂着我脖子的手,往枕头上一靠:“行啊陈飞,关键时刻还挺有原则。”
我赶紧从她身上翻下来,规规矩矩躺到旁边,心跳还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周媚侧过身看着我,嘴角还挂着笑,但眼神里那点逗弄慢慢收了,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你真不碰我?”她问。
我盯着天花板,老老实实说:“想。但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嗯。我要是碰了,明天你让我学狗叫,我就真得叫了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媚姐,你对我太好了,我要是这么稀里糊涂的,回头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”
周媚安静了几秒,忽然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我捂着脑门龇牙:“那你还逗我?”
“不逗你,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狗?”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身上一裹,背对着我,“行了,睡觉。你再敢乱动,我就真把你踹下去。”
我如蒙大赦,赶紧把被子拉好,老老实实躺着。
过了一会儿,周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:“陈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我要是让你学狗叫,你就真得叫——这话我记住了。”
我哭笑不得:“媚姐,你别老拿这个拿捏我。”
“就拿捏你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笑,“谁让你又怂又舍不得走。”
我没接话,心里却不得不承认,她说得对。我确实舍不得走。这温柔乡太软,软得人骨头都酥,可我也清楚,有些线一旦跨过去,后面就不是我能收得住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