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轧钢厂入个职,想学什么,等入职完了再说。啊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你都说好几遍了。”
俩人看着实在没啥可唠的,干脆回屋睡觉了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徐东早早地就爬了起来。到厨房里给徐凤把饭热上,又给三只猫洗了个澡,把饭给它们也盛上后,收拾了几件换洗的内衣,提着个小包就出了院门。
门口一辆车已经等在那儿。他悄无声息地坐上车,车上坐着个他没见过的秘书,司机倒是送过他两次。
“徐东同志,我姓孟,我负责这次送你过去。”
徐东点点头,没说话。
车辆启动,直奔火车站。就要离开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了,徐东心里倒是没什么不舍,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。现在心里只盘算着,到那边应该怎么开始。
徐凤在徐东起床的时候就醒了,听着外屋轻手轻脚的动静,咬着被角没出声。她知道哥不想吵醒她,也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,拽着人不让走。直到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合上,车子轱辘声渐渐远了,她才穿衣服下地。
厨房里,案板上摆着两块奶油小蛋糕,旁边碟子里卧着两块炸得金黄的鸡块,锅里还温着一大碗羊奶,都是平时哥不常拿出来的东西。徐凤鼻子一酸,眼泪又砸在了衣襟上。家里就剩下自己了。
她拎着小马扎挪到厨房,就着热气把饭慢慢吃完,刚把碗刷干净,二姐和刘兰就掀门帘进来了。
“你哥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行了,人儿都走了,你就该干嘛干嘛吧。学好好上着,听你哥的安排,有事院里喊一声,都在呢。”
“嗯。”徐凤闷声应了一声,低头擦着灶台。
这边刚收拾利索,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急刹车的声音。周小白早晨在家里吃完饭,心里总惦记着这边,匆匆骑车就赶来了。她推着车进院,看见堂屋门开着,徐凤正坐在门槛上发呆,眼圈红红的。
周小白把车支在墙根,走过去挨着她坐下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俩人都没先说话,坐了好一会儿,周小白才低声开口:“你哥临走前跟我说了,夏天带你和雨水去山东。我都记着呢,等放了假咱们就走。”
徐凤抿着嘴点点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小白姐,你说我哥他……啥时候能回来啊?”
“快的,”周小白自己心里也没底,可还是顺着话哄她,“他办事利索,办完就回来了。家里有我呢,啊。”